大姐又仔細看了看他,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慕言澈腦袋微微揚了揚,準備迎接大姐的驚喜尖叫。
「和我老頭兒年輕時候有得一拼!」大姐一臉認真地說。
慕言澈笑不出來了,他的臉垮了下來,一句話都說不出。
楚月把他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差點沒笑噴。
她沖大姐說:「那是,大姐您說得對,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嘛。」
大姐哈哈直笑,連連點頭:「對對對,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這話說得好,我回頭也得跟我老頭兒說說,讓他好好打扮打扮。」
楚月咬了一口饅頭,接過話頭:「確實是啊,男人就是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能留住咱們女人的心。要不外面帥氣的男人那麼多,有的時候難免會開小差,犯點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大姐聽了,笑著說:「姑娘,你男人這麼俊,你肯定不會犯錯。」
楚月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正在喝粥的慕言澈:「那可不一定,他昨天晚上掉牛糞里了,我現在看見他呀,就想起昨天晚上,對他一點興趣都沒啦。」
慕言澈抬起眼皮看了楚月一眼,臉色不悅。
大姐倒是來了興致:「男人掉牛糞里洗洗乾淨,還是能用的,話說他是咋掉牛糞里的?」
楚月正要回答,慕言澈放下碗,皺著眉打斷她:「行了,別說了。」
楚月才不管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倆拉著手跑,摔倒了,我吃了幾口草,他吃了幾口牛糞。」
「我沒吃牛糞!」慕言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大姐意會了:「理解理解,男人嘛,都愛面子。」
楚月一本正經地說:「是呀,明明大吃了一斤,非說自己沒吃。」
大姐被逗得笑出了聲,「姑娘,我要是你,也會對自己男人沒興趣的。」
楚月:「是吧?性縮力直接拉滿了。」
大姐又問:「那咋辦?你要拋棄他嗎?」
楚月:「先湊合著過吧,不行了就找個更小的,把他休了。」
慕言澈忍不住了,「你怎麼這樣啊?」
楚月瞥了他一眼,「快吃你的飯,吃完了咱們還要回去呢。今天就是被你害的,導致我沒上班,扣了一天工資,你賠給我。」
慕言澈問:「你一天工資多少?我轉給你。」
「我一天400,你給我轉800吧。」
「為什麼是800?」
「還有精神損失費。」
慕言澈掏出手機,把楚月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給楚月轉了1000塊錢。
楚月看了一眼微信轉帳提示,開心了,轉頭問大姐:「大姐,昨晚在你這兒睡了,還吃了你的早餐,給你多少合適?」
大姐擺擺手:「不用了,那個屋本來就沒人睡,你們住就住了,早餐也不是啥值錢的東西。」
「不好吧大姐,我還是給你轉點吧。」楚月說。
「真不用,」大姐笑呵呵地說,「我和你這姑娘投緣,再說你昨晚給我轉了200了,夠夠的了。」
楚月見她都這樣說了,也就作罷了,轉頭看嚮慕言澈:「吃完了?」
慕言澈點點頭:「吃完了。」
楚月站起來,沖大姐笑了笑:「大姐,那我們先走了,謝謝你啊,昨晚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有空再來玩啊。」大姐也跟著站起來,送他們到院門口。
楚月和她揮手告別,和慕言澈一起走出院子,沿著村子的路走到村口。
楚月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小圓,檢測一下慕言澈的比例數據。」
小圓:【正在檢測~】
楚月又問:「現在還剩下誰沒測過?」
【除了慕言澈,只剩下封誠南和葉亭瀟了。】
「好吧。」
小圓給出了結果:【慕言澈也不是壞人,他的臂身比有0.5,壞人的臂身比只有0.47。】
楚月鬆了口氣,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的田野、樹木、遠處的村莊,這個地方她越看越眼熟。
小河石橋,遠處的棗林,她小時候進去過那片棗林摘棗子,裡面有好多蛇,她逃跑的時候摔破了膝蓋,奶奶還背著她去了衛生所。
這就是她奶奶爺爺家附近的村子。
她仔細辨認了一圈,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裡離奶奶爺爺家只有幾個村子的距離,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
和十年前相比,這裡的變化不大。
楚月轉過頭,看嚮慕言澈:「慕言澈,再跟我去個地方。」
慕言澈眼神疑惑:「去哪兒?」
「去我奶奶爺爺家。」
慕言澈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完全在意料之外,他點了點頭,跟上了她。
兩個人沿著路往前走,她憑著記憶中的路線,繞來繞去,這裡的路和十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十年的時間讓一些地方有了變化,但農村裡的變化總歸不是很大。
她們走到了楚家村,村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楚家村三個字。
全村的人幾乎都姓楚,每家每戶都沾親帶故,楚月小時候在這裡度過了整個童年,她每天都端著碗去各家蹭飯。
她沿著村道往裡走,在一處老舊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楚月抬手拍響了門,「奶奶!爺爺!給我開門呀!」
沒有人應答。
應該是老人耳朵背,沒聽到,她又拍了幾下,喊得更大聲了:「奶奶!爺爺!是我,月月!我回來了!」
裡面一片寂靜,楚月伸手推了推院門,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院子裡雜草叢生,草長得快有半個人高了。
楚月顧不上多想,撥開那些雜草,徑直衝向屋裡。
慕言澈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覺得楚月的行為非常反常,她這是怎麼回事?於是趕緊跟了上去。
楚月推開屋門,屋裡光線很暗,窗戶關著,地面上滿是灰塵。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看向了供台,供台上擺著兩個相框。
右邊是奶奶的照片,奶奶穿著一件她最愛的紅色小碎花褂子,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
左邊是爺爺的照片,爺爺穿著一件灰黑色的中山裝。
與照片並排擺著的,是兩塊牌位。
楚月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塊牌位上面刻著的名字,腦子一片空白。
她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奶奶,爺爺。」
她的聲音是顫抖的,眼淚流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奶奶和爺爺呢?」
慕言澈站在門口,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說:「咱們兩個結婚的時候,你奶奶爺爺都死了好多年了。」
楚月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不可置信地說:「什麼?」
慕言澈眼神古怪,「你奶奶和爺爺幾年前就死了,你怎麼了?好像剛知道的樣子?」
楚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們怎麼死的?」
「你奶奶睡了一覺,第二天沒醒過來,算是壽終正寢。你爺爺在你奶奶死後沒幾個月,腦溢血,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