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楚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想把手從她手裡抽回來,但慕言澈的媽媽祁臻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叫什麼阿姨,叫媽!」祁臻拉著她的手就往屋裡走,「快進來快進來,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你瞅瞅喜不喜歡。」
楚月被她拽著往裡走,回頭看了一眼謝忱。
慕言澈的爸爸慕珩和謝忱打了個招呼,說,「進來坐吧。」
四人也一起進了屋。
楚月被祁臻拽上二樓,進了衣帽間。
祁臻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幾個胡桃木盒子,擺在中島台上,一一打開。
「月月,這是我上次在拍賣會上給你拍的,你瞅瞅好看嗎?」
楚月低頭一看,其中一個盒子裡是冰陽綠滿色的翡翠珠鏈,通透瑩潤,從拍賣會上拍的?那肯定價值不菲呀。
旁邊的盒子裡還有一條藍鑽項鍊,澄澈如深海凝結的星光,這是楚月最渴望擁有的。
她故作矜持,「阿姨,這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叫媽!你是我女兒,我不給你給誰?」
「女兒?」
門口傳來一聲冷哼,慕言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你當初非要跟我離婚,我媽不幹了,每天鬼哭狼嚎地纏著你,你就說認我媽當乾媽才把婚離了,這事兒你也忘了?」
容與站在慕言澈旁邊,也說:「二表哥,你也覺得她忘了好多事嗎?」
慕言澈點頭:「是啊,她最近怪怪的。」
容與難得贊同慕言澈:「我也覺得!可是月月是小仙女,應該也正常吧!」
謝忱雙手插兜,神色沉思:「仙女?我也覺得她怪怪的。」
三個男人互相對視,找到了重要的共同話題。
慕言澈篤定地說:「我覺得楚月就是外星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清除一部分記憶,應該是外星人的最高指揮官怕她們和人類產生真正的情感,從而放棄毀滅地球。」
容與皺了皺眉:「二表哥,你說啥呢?太誇張了!月月就是得了健忘症的小仙女而已。」
謝忱搖了搖頭,仔細回想,「不對不對,我想想,我覺得她應該是因為獲得了異能,所以影響了記憶。」
容與:「異能?」
「是的,她能準確找到我的位置,我上次在手工啤酒店喝酒,她都能找過來,所以說是異能。」
慕言澈:「我和我表哥討論過這個問題了!我認為就是異能、法術或者外星人,我表哥非不信!」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都堅持己見,認為對方在放屁。
楚月趕緊打斷他們:「你們瞎說啥呢?」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慕言澈的爸爸慕珩,「叔叔,他們說的你信嗎?」
慕珩面無表情地看了三個男人一眼,「不信,他們電視劇看多了吧。」
楚月又問祁臻:「阿姨,你信嗎?」
祁臻再次重申,「叫我媽,我也不信,」她嫌棄地瞥了一眼門口的三個男人,「這三個孩子腦子傻了吧?是不是你把他們甩了,他們受了刺激,集體得了精神病了?」
慕言澈:「媽!我怎麼可能得精神病?」
容與:「大姨,我沒病!」
謝忱:「阿姨,我只是合理推測。」
祁臻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對慕珩說:「老慕,給雲寧精神病院打個電話,把他們三個都抓走吧!」
慕言澈炸毛了:「媽!我沒病!」
容與也急了:「大姨,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謝忱:「阿姨,我沒有精神病。」
三個人吵吵嚷嚷地辯解,吵得楚月心神不寧的。
「都閉嘴!」
楚月一聲吼,地都抖三抖。
「吵死了,安靜!」
祁臻說:「叫你們說我女兒有精神病,活該。」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大袋子,把桌上那幾個胡桃木盒子全裝進去,塞到楚月手裡。
「晚上在家裡吃飯吧,媽給你燉湯喝,怎麼樣?」
楚月想起自己和謝忱的約定:「不用了,我晚上有約了。」
「有啥約啊?」祁臻一臉八卦。
「我晚上要和謝忱去吃飯。」
祁臻問:「你要和謝忱復婚?」
楚月還沒來得及回答,謝忱雲淡風輕地說:「是啊,她特意去律所找我要跟我復婚,誠意滿滿。」
容與瞪著一雙桃花眼,滿臉不可置信地大喊,「月月!你要跟謝忱這個老男人復婚嗎?」
楚月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怕刺激到容與,導致他的好感值下降了怎麼辦。
說時遲那時快,容與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他轉身就跑,噔噔噔地跑下樓,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抱起一個抱枕,哭得抽抽搭搭的。
楚月趕緊追下樓,後面跟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
楚月在容與旁邊坐下,看著他那張漂亮的小臉哭得通紅,已然哭成了淚人。
「別哭了,小容容,」她伸手拍拍他的頭,「這不是還沒復婚嗎?他也沒答應啊!」
容與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你剛跟我離婚,就找他復婚,那我算什麼?嗚嗚嗚……」
慕言澈從樓梯上走下來,幸災樂禍地笑,「算你好笑,小丑。」
容與暴風哭泣。
楚月沖慕言澈使了個眼色:「你別再刺激他了,他就愛哭,一哭就停不下來。」
慕言澈翻了個白眼,「死綠茶,就會裝。」
祁臻不樂意了,抬手往慕言澈背上拍了一巴掌:「阿澈,你怎麼說話呢?你表弟都哭成這樣了,都是一家人,你怎麼當哥哥的?」
慕言澈一臉委屈:「媽,你又向著他!」
慕珩沉聲開口:「阿澈,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他語氣十分嚴厲:「逃出家裡,不和你媽聯繫,就知道在外面野。野了幾天現在知道回來了?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你這幾天在外面有沒有闖禍?」
楚月沖慕言澈搖了搖頭,她怕慕言澈一老實,直接全盤托出她們去派出所的事了。
慕言澈會意,撇了撇嘴:「沒有。」
慕珩又問:「那你這幾天在哪裡住?」
慕言澈看了楚月一眼,老老實實回答:「在楚月家。」
哭得正傷心的容與一聽這話更氣了,他抬起頭,向祁臻哭訴:「大姨,你別怪二表哥了,二表哥從小欺負我,我都習慣了。哥哥欺負弟弟也是天經地義的,我就該受著。」
他吸了吸鼻子,「我從小寄宿在舅舅家,娘不疼,爹不愛,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沒有愛的小孩也要努力飛翔。」
祁臻聽得心都碎了,衝著慕言澈的背啪啪啪連拍了好幾掌。
慕言澈被打得齜牙咧嘴,直叫喚:「媽!別打了!我好疼啊!」
謝忱臉色也不太好看,問慕言澈,「你為什麼要住楚月家?住酒店不行嗎?」
慕言澈揉著背:「我不想,我就想住楚月家。」
謝忱眉頭微皺:「你們兩個單獨呆在一塊,多不方便。」
慕言澈頂回去:「有什麼不方便的?」
楚月對謝忱說,「謝忱,你放心吧,我對他沒什麼興趣,他前幾天掉牛糞里了。」
謝忱嘴角抽了抽。
祁臻捂著鼻子後退,「什麼?掉牛糞里了?我說家裡怎麼一股子臭味呢!」
她不由分說地把慕言澈推到門口,拉開門,一把將他丟了出去,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