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能想到最公平,最公正,最公開的辦法那就是抽籤了,於是她說,「不如你們四個抽籤,抽到幾號就睡幾號房間?」
謝忱點頭,「可以,這樣很公平。」
霍霆淵卻皺起眉,委屈地說:「月月,我可是四個人里唯一求你的,不應該有什麼綠色通道嗎?」
霍霆淵深邃的眼睛裡滿是幽怨。
楚月有點動搖了,猶豫了一下:「那、那你先選?然後謝忱再選,最後是祁照野和慕言澈。」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靠後?」
「就是啊!憑什麼他們先選我們後選?這不公平!」
「那你們兩個求我啊。」
兩人各自扭過頭,一個比一個硬氣。
「不求。」祁照野抱著胳膊。
「我慕言澈寧死不屈。」慕言澈揚著下巴。
「那就還是抽籤吧,」楚月翻了個白眼,「省的你們說公平不公平的,麻煩。」
她轉身下樓,四個人跟在她身後,一路上還在互相瞪眼。
楚月找了一張紙,撕成四份,分別寫上1234,然後疊好打亂順序,放在茶几上。
「喏,一人抽一個,不許耍賴。」
謝忱先伸手抽了一張,打開一看是3號。
他神色平靜,本來就無所謂住幾號房間。
霍霆淵抽到了4號,祁照野隨手一抓抽到了2號。
慕言澈中了「大獎」,抽到了1號的荒野山洞。
「憑什麼啊?為啥抽到山洞的是我啊!」
楚月一本正經地說:「這就叫做運氣,你不服不行。」
「我憑啥總是這麼倒霉啊?現在抽籤又抽到最差的房間!我好倒霉啊我!」
莫非她的八個前夫每個人運氣值也不一樣?
祁照野中過彩票,應該運氣值是最高的,錦鯉體質。
慕言澈的運氣值應該是最低的,衰神附體。
謝忱和霍霆淵不相上下,都屬於中等偏下的水平。
四人定了房間,祁照野伸了個懶腰,問:「我們下午幹嘛呀?」
楚月想了想:「先自由活動吧,想睡午覺的去睡午覺,餓了想吃飯的去餐廳吃海鮮簡餐,想洗澡的去洗澡,想看海的去看海,大家隨意。」
霍沐辰說:「媽媽,我是想睡午覺的。」
「那你先去睡吧。」
「媽媽你不一起嗎?」
楚月搖頭:「媽媽有事,你先去睡。」
霍沐辰癟了癟嘴,乖乖上樓去了。
楚月把目標放在慕言澈身上,「慕言澈,你下午做什麼?」
慕言澈本來還悶悶不樂,聽到楚月主動問他,立刻說:「楚月,我帶了吉他過來!我把新歌寫好了,唱給你聽!」
楚月心想正好催眠他,「好啊,我們去你房間裡聽吧。」
「走!」慕言澈興沖沖地往二樓走。
其他三人不樂意了。
祁照野攔住慕言澈的去路:「你們聽歌有必要單獨去房間裡嗎?」
楚月故作純良:「在這裡唱會吵到你們啊,大家各自活動吧。」
她沖祁照野眨了眨眼,一溜煙跟著慕言澈跑上了樓梯。
楚月關上山洞門,頓時覺得她們像在山洞過日子的野人夫妻,腦子裡腦補出一個癲癲的場景:
她左擁右抱著謝忱和祁照野,兩個男人一左一右靠在她肩膀上,濃情蜜意。
慕言澈衝上來,沖她怒吼:「楚月,我才是你的男人!」
霍霆淵一把推開慕言澈,叫囂道:「不,我才是月月的男人!」
然後四個男人為了搶著做她的男人,打的你死我活。
而她坐在酋長的寶座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看他們打架,時不時還點評幾句:「哎,你們打的不夠用力啊!誰打贏了誰就是我的男人!誰輸了就賜死!」
想到此,楚月忍不住桀桀桀地笑了起來,有些陰森。
慕言澈把吉他拿出來,調好音,試彈了幾個和弦,一抬頭就看到楚月一個人坐在石頭上,對著空氣發出詭異的笑聲。
「楚月,你傻啦?」
楚月回過神來,收起笑容,「才沒有!你唱吧,我聽著呢!」
慕言澈低頭撥動琴弦,開頭是一段舒緩的前奏,吉他的音質意外地好,像是自帶混響,他開口唱:
「微風吻過太陽系
星光划過行駛軌跡
還記得飛船升起
掙脫塵世所有荊棘
漂浮在無邊的靜謐
我聽見你微弱呼吸
億萬光年的晨昏
只願意與你共沉淪
世間紛擾不再過問
有你就有完整星辰
就讓我們私奔到太陽系
穿過星雲跨過歲月的距離
就算光年之外沒有歸期
我也甘願永遠陪你遷徙
就讓我們私奔到太陽系
把所有心事講給行星聽
任憑銀河翻湧潮落潮起
你是我窮盡宇宙的唯一
就算墜落在無邊孤寂
我的靈魂也向你靠近
人間萬般皆不及你……」
他沉浸在自己的音樂里。
楚月安安靜靜地聽著,不得不承認,他唱歌是真好聽,不愧是她追了那麼久的愛豆。
一曲唱完,她鼓掌捧場:「好聽好聽!歌名叫啥呀?」
慕言澈放下吉他,一臉得意:「就叫《私奔到太陽系》。」
「行,旋律很棒!一定能火的!」
「你也這麼覺得嗎?我覺得這首歌一定能拿下今年的金曲獎!」
「那也不必半場開香檳,先發出去再說。」
楚月站起來,對他說:「來,你躺到石床上,我給你看個東西。」
慕言澈走過去躺下,「好硬啊,好冰啊,這床能睡人嗎?」
「別廢話,躺好。」
「看什麼呀?」慕言澈老老實實地躺著。
楚月坐在石床邊,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屏幕,「我昨晚呀,發現網上有一個你的粉絲,給你寫了好幾篇同人文,可好玩了,我給你念念?」
「同人文?」慕言澈來了興趣,「我都有同人文了?寫的什麼內容?快念給我聽聽!」
楚月清了清嗓子,點開一篇念了起來:
「名字叫《末日來臨,慕言澈用痔瘡養活了整棟樓的鄰居》,末日來臨,街上全是喪屍。
停水,停電,所有商超被洗劫一空。
第十八棟居民樓,斷糧了整整十三天。
餓瘋了的鄰居們癱在樓道,眼窩深陷,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每一個人都瀕臨死亡,準備閉眼接受命運的安排。
「嗷!!!」
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聲響起,昔日風光無限,粉絲千萬的頂流慕言澈,臉色慘白如紙,雙腿內八,屁股夾緊,一手扶牆,一手捂腚。
他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誰能想到,末日來臨沒有讓他覺醒力斬喪屍的超強異能,反倒讓他的痔瘡變異了,他的痔瘡竟然能源源不斷地分泌出奶香四溢,富有營養,飽腹感超強的金色營養液!
消息瞬間傳遍整棟大樓,短短几分鐘,排成長龍。
大爺大媽小孩兒都拿來飯盆,甚至還有人扛來了一個大缸。
鄰居們眼含熱淚,齊刷刷朝著內八站著的慕言澈深深鞠躬。
「我們全樓的再生父母!慕神!!」
「沒有你,我們今天就要餓死啦!!」
慕言澈的腳趾在鞋裡摳出了三室一廳,他夾緊屁股瘋狂後退。
「不是!!你們清醒一點啊!!我的痔瘡一天產不出這麼多營養液啊!」
排在第一位的大姐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虔誠。
「慕言澈,你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稍微奉獻一下自己的屁股,我們所有人都能活下去,你可是大明星,要有犧牲精神!」
旁邊一個男生大喊。
「家人們,幸好我們樓覺醒了痔瘡異能者!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鬧饑荒啦!」
慕言澈欲哭無淚,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以這種離譜的方式,成為不可或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