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挽星好不容易追到地下車庫,老遠就見傅京晝掄起拳頭。
不,不是掄。
是砸。
那人鼻樑直接塌了下去,整個人向後栽倒,血花四濺,悶響撞在立柱上又彈回來。
周遭幾人瞬間死寂一瞬。
下一秒,不知誰嘶吼一聲:「媽的,找死!」
七八號壯漢一擁而上,手持電棍、鋼管,齊齊朝傅京晝招呼過去。
鹿挽星驚恐地喊出聲:「傅京晝,小心!」
話音未落,傅京晝已經側身避開,反手攥住來人的手腕一擰,骨頭咔噠一聲脆響,電棍脫手落地。
再下一秒。
他反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一把將他摁到牆上,手臂青筋爆起,花臂男雙腳離地,臉漲得青紫。
他偏過頭,煙還叼在嘴裡,朝剩下打手勾了勾手指:
「還有哪個想死?一起上。」
眾人徹底被震懾,丟了手裡的傢伙,踉蹌著後退。
宋曼妮眼見情況不妙,正想從後門溜走,一轉身,陳疆帶著保鏢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你們想幹什麼,酒吧老闆是我朋友……」
傅京晝沒理會她,鬆開手,轉身走到鹿挽星面前。
女孩鼻尖紅紅的,看到他過來,下意識握住他胳膊:「傅京晝,你沒事吧?」
看著她緊張攥著自己的小手,傅京晝微微一怔,隨即唇角輕挑。
乾脆抓著她的指尖,直接掀起襯衣一角,讓她小手覆在自己緊實的腹肌上,低笑:
「你摸摸,我受傷沒?」
鹿挽星指尖剛觸到那層薄薄肌肉,臉頰蹭地紅了,猛地縮回手咬唇:
「流氓!」
傅京晝又被罵爽了,低低悶笑,語氣慵懶又寵溺:
「小貓,乖乖等我,嗯?」
他鬆開她,轉身朝花臂男走去。
陳疆垂首低聲:「傅總,人都控制住了。」
傅京晝面無情緒地踢開腳邊的鋼管,摸出兜里的煙抽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說說,誰欠操?」
花臂男趴在地上,嘴裡含混地求饒:
「爺,我欠我欠,我是GAY,你想怎麼玩我都——」
話沒說完,傅京晝的皮鞋踩上他側臉,半蹲下來,將菸頭一點點塞進他嘴裡,一字一頓:
「說、人、話。」
菸頭燙得花臂男慘叫不止,指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宋曼妮:
「是她!都是那個賤女人!她說這女的欠她錢,隨便玩,只要弄不死就行……」
傅京晝眸色沉得發黑,目光漆冷地掃過角落的宋曼妮。
他緩緩抬腳站直,將半截燃著的煙扔在地面,紅底皮鞋狠狠碾滅星火,而後不緊不慢朝宋曼妮走去。
花臂男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他淡漠地開口:
「陳疆,剛剛羞辱過她的,舌頭割了,餵狗。」
「是。」
在慘叫落下之前,傅京晝抬手捂住了鹿挽星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眼皮,把一切血腥擋在外面。
她聽見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砸在水泥地上,然後是宋曼妮撕心裂肺的尖叫。
宋曼妮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肉,踉蹌著往後縮,可手臂被保鏢死死鉗住,根本掙脫不開。
「怎麼,不笑了?」
傅京晝低低發笑,語氣慵懶卻透著徹骨的狠戾,微微抬著下巴:
「把她嘴刺開,讓她這輩子只能笑。」
宋曼妮瞬間瞳孔渙散。
她早聽聞京圈太子爺手段狠絕,是無人敢招惹的頂級暴君,可親眼所見,才知這份殘忍遠超傳聞。
極致的恐懼裹挾全身,她本能地瘋狂搖頭求饒:
「不!我是您侄子的女人!我懷了他的孩子!你不能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女人。」
他聲線低冷,正要示意手下動手,身後驟然傳來急促的呼喊:「小叔!」
趙斯越從電梯心急如焚地衝過來,看到跪在地上的宋曼妮,慌忙扶住她:「曼妮,你沒事吧!」
宋曼妮縮在他懷裡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斯越哥……太,太子爺要殺了我……」
趙斯越急道,「小叔,到底發生什麼了?」
「問你的人。」
他看向一旁的鹿挽星,見她襯衣扣子凌亂,模樣狼狽委屈,又見地上躺著七八個壯漢,眼底瞬間瞭然。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低聲懇求:
「小叔,這件事我來處理。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曼妮這一次,她……她懷了我的孩子。」
雖然兩人只是肉體關係,可肚子裡那個種終究是他自己的,總不好真的坐視不理。
場面一度陷入死寂。
京圈裡表面情侶不少,當著未婚妻的面護著三兒,也算頭一遭。
傅京晝垂首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不置可否。
趙斯越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牙:
「小星,我發誓,你永遠是我的正房,沒人能取代……」
「啪!」
下一秒,巴掌的脆響砸在空蕩的地下停車場裡,驚得眾人瞬間噤聲。
連身側的傅京晝都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鹿挽星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聲音平靜得不起半點漣漪:
「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也不便奪人所愛。這事我會如實告知奶奶,婚約作廢。」
趙斯越不可置信捂住臉,撲過去就想拽她:「小星,你聽我解釋……」
一隻遒勁有力的大手驟握住他伸過來的手腕。
傅京晝眸色發冷,「她說,退婚。你他媽耳聾了?」
趙斯越被他擋在幾步之外,眼見鹿挽星要走,急得一把抱住傅京晝的腿:
「小叔!鹿挽星給我戴了綠帽!她是為了外面的野男人,才要退婚的!求您幫我查查,那男的究竟是誰……」
傅京晝垂眸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中,他攬著女孩的腰。
嬌小的女孩縮在他賁張胸膛,被抵在車門旁熱吻,模糊的鏡頭把曖昧拉得很長,似一對熱戀情侶。
「拍挺好。」
他抵了抵腮骨,輕笑誇讚。
趙斯越茫然,「啊?」
傅京晝輕咳,不動聲色壓下眼底的愉悅,語氣冷了幾分:
「我會幫你查清,自己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謝謝小叔!謝謝小叔!」
趙斯越得了傅京晝的保證,當即轉身想去追鹿挽星。
宋曼妮卻忽然捂著小腹,整個人纏緊他的胳膊,「啊!斯越哥,我肚子好疼呀……」
趙斯越腳步遲疑片刻,終究沒追,「小叔,您幫我哄哄小星,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傅京晝淡淡挑眉,眼底掠過一抹深意不明的冷光,並未應聲。
這時,酒吧老闆拿著完整監控匆匆趕來,快步走到鹿挽星面前,躬身致歉:
「鹿小姐,實在抱歉!今日所有事端造成的後果,我們酒吧全權承擔。」
鹿挽星微微一愣,這才認出,眼前的人竟是上次開車載過她的高中同學,孫浩。
對方見是她,也明顯訝異了一瞬,只是瞥見傅京晝站在她身側,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去。
「孫老闆,你可算來了……」
宋曼妮剛想套近乎,孫浩卻視而不見,甚至肘擊了她一下,「誰踏馬跟你朋友!」
他轉頭躬身看向傅京晝,態度恭敬:「太子爺,您儘管吩咐。」
宋曼妮臉色一白,尷尬又難堪!
傅京晝嗓音冷硬,不容半分含糊:「除此之外,全程報警備案。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服裝損耗費,哪怕是一分錢,也要賠付。」
鹿挽星怔怔地望著他。
沒想到一向揮霍的大少爺,竟會在她的事上分毫不讓。
孫浩肉疼壞了,心道惹誰不好,偏要惹這位爺的心肝小寶貝。
傅京晝把簽好的賠償單折好遞給她,「夠不夠?」
「夠了。」
一番處置過後,鹿挽星順利拿到全部賠償,酒吧上下全員躬身,鄭重向她賠禮道歉。
事情了結,鹿挽星剛踏出酒吧,就看見傅京晝倚在黑色邁巴赫旁,聲線冷淡:「上車。
「我自己能走……」
「你現在是星耀的慈善大使,後續合作還要溝通,傷著腿怎麼配合?」
鹿挽星語塞,再無從反駁。
車子抵達醫院,她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腦子還是懵懵的。
沒想到最困擾她的婚約,竟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這時,一陣皮鞋聲由遠及近。
傅京晝手插兜,另一手捏著報告單,邁著長腿走近:
「醫生說了,骨頭沒事。安分在家養著,別到處瞎跑。」
她抬眼看他,男人語氣吊兒郎當,可掛號、繳費、拿藥全是他一人忙前忙後,半點沒讓她費心。
想到今天若不是他,自己下場恐怕……
心跳砰砰亂跳,她囁喏著開口:「傅京晝,今天的事,謝謝你……」
他低頭看單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抬眼,懶洋洋道:
「鹿小姐嘴上一句感謝,就是全部誠意?」
鹿挽星怔了一下,「那,那還能怎麼謝……」
他慢悠悠把報告單折好,不等她反應,驟然俯身逼近。
遒勁有力的雙臂撐在她椅背兩側,薄唇擦過她耳畔,嗓音暗沉勾人:
「那要看,是哪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