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斯越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你……你說什麼？！」
鹿挽星亂搞的野男人，居然是傅京晝？！
看著趙斯越那張扭曲到變形的臉，鹿挽星眼神清冷：
「趙斯越，我們結束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傅京晝那輛勞斯萊斯。
引擎轟鳴，豪車絕塵而去。
趙斯越整個人癱坐下去，路過的保安伸手想扶，卻被他猛地攥住衣領，狠狠摜在牆上。
他神色癲狂：「想看我笑話是吧？！做夢！她鹿挽星就算是爛了臭了，也只能是我趙斯越的女人！」
*
夜色濃稠，鹿挽星坐在副駕，偏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霓虹。
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
「傅京晝……今天謝謝你。」
今天要不是他，她不僅連工作保不住，還得背上天價賠償，被人當眾羞辱到抬不起頭。
那些事光是想想，後背就發涼。
傅京晝正專注開車，聞言側眸看她一眼，那張臉在路燈明滅間顯得格外妖孽。
「寶寶，你只要知道，你坐在我旁邊，就不會有任何人為難你。」
鹿挽星垂下眼，「趙家那邊……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還是擔心，怕媽媽被報復。
傅京晝眼尾輕眯，語氣散漫卻篤定：
「以後要是有人給你臉色看，或是為難你，你跟我說，我來處理。」
鹿挽星的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
車裡安靜下來。
唱片機里正播著《處處吻》，旋律曖昧又輕快，像有什麼東西在夜色里悄悄發酵。
就在這時，陳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京晝親自參與設計的一款手鍊出了首版樣品。
這件作品他很上心，方向盤一打，直接拐向星耀大廈總部。
合作方的李總已經到了，等在樓下，一見傅京晝的車就迎了上來：
「傅總，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您——」
「李總客氣，直接進會議室吧。」
陳疆領著鹿挽星進了總裁休息室。
男人就在隔壁會議室開會，神色冷峻，逐條敲定手鍊樣品的修改細節，利落、專注，半點不見剛才的散漫模樣。
總裁辦寬敞，暖氣開得足。
鹿挽星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
點開手機監控，見母親睡得安穩，她稍稍鬆了口氣，想強打精神等傅京晝開完會。
可資本家的沙發實在太軟了，她撐著腦袋，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小腦袋就慢慢歪了下去，徹底睡了過去。
傅京晝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的小姑娘。
她歪著腦袋，身子斜斜靠著扶手，奶白外套滑落半邊，露出裡面的吊帶裙。
淺藍色裙擺堆在腿彎，雙腳乖巧蜷著，眼看著就要滑下來——
他快步上前，伸手將人穩穩攬進懷裡。
這一幕被合作的李總撞個正著，忍不住笑著打趣：
「傅總，那場直播我也看了。這麼細心照顧人家，不給自己討個名分，可說不過去吧？」
傅京晝正彎腰，替她擺正歪落在一旁的高跟鞋，聞言身形微僵，只低低含糊應了一聲：
「李叔，說笑了。」
等李總笑著走了，他才直起身，把空調又調高了兩度。
懷裡的小東西還沒醒，腦袋歪靠在他肩窩，像只蜷著的幼貓。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準備把人抱到裡間的床上。
剛起身，袖角就被輕輕攥住了。
女孩似乎很享受他的體溫，偏頭，用臉輕蹭著他修長的手指，好乖好軟。
蹭著蹭著，柔軟溫熱的唇瓣也無意地擦過他的指節。
傅京晝整個人一僵。
她還沒醒，含糊地嚶嚀了一聲：「……別走。」
傅京晝眼神微暗，剛想抽回手，鹿挽星卻像夢到了什麼，輕輕張口，低頭含住了他的指尖。
指節被濕潤溫熱的唇舌包裹。
傅京晝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喉結重重一滾，吐出一口濁氣。
辦公室外偶爾傳來員工的腳步聲和低語。
他低頭，嗓音啞得厲害：「乖……在這兒不行，先鬆開，嗯？」
「不要……」
她沒松，反而更深了些。
傅京晝眸色徹底暗下來：「鹿挽星，你再這樣，今晚就別想睡了。」
他的手穿過她腰側，揉上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一把將人撈起來，大步朝裡間的休息室走去。
沒走兩步，鹿挽星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傅京晝腳步頓住，低頭掃了一眼。
手機屏幕亮著，頁面停留在一處相冊，備註只有簡潔三個字：
給傅總。
他頓了頓，先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躺好，掖好邊角的毯子，才點開了這個相冊。
裡面是一個視頻，畫面晃了一下，鹿挽星的臉出現在鏡頭裡。
鹿挽星迷迷糊糊睜開眼，模糊的視野里，傅京晝穿著黑襯衣和西褲，坐在床邊，指尖夾著一支煙。
手裡拿著的……似乎是她的手機？
瞌睡瞬間醒了大半。
「傅、傅京晝。」
她剛要坐起身，傅京晝忽然傾身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帶了薄繭的指腹緩緩在她臉蛋上剮過。
他神色冷淡，眼底卻翻湧著什麼：「鹿挽星，這個視頻，解釋一下。」
鹿挽星心頭一緊，瞬間明白過來。
那是她以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錄的，想把剩下的東西都留給他，徹底兩清。
忘記刪了。
沒想到被他翻出來了。
「鹿小姐的遺言，」他慢慢開口，嗓音沉得發緊，「就只想跟我兩清？」
這些年無論她做了什麼、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他都可以翻篇。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為了她，他親手背叛了當年那個被拋棄後發誓再也不回頭的自己。
等來的，只是對著鏡頭的一句：
【我所有的採訪獎金、個人積蓄，全部交給傅京晝，傅先生。】
傅京晝接受不了。
鹿挽星掙開他的桎梏，咬了咬牙：
「既然傅總都看到了，就該知道我對你早就沒感情了。手機還我。」
傅京晝冷冷看著她，沒接話，眼底那點溫度一寸一寸涼下去。
她伸手去夠手機，拉扯之間，一樣銀色小物件從她口袋滑落，掉在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傅京晝彎腰拾起，是一枚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FJZ&LWX
那是她生日時，他親手定製的禮物。
當初兩人決裂分手，她親手把戒指扔進漫天飛雪裡，轉身就走。
那個雪夜，傅京晝跪在雪地里找了整整一夜，手指凍得發紫，可什麼也沒找到。
原來，是她偷偷撿了回去，一直藏在身邊。
「鹿挽星，這就是你說的對我沒感情？」
這些年，她窮到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也沒把這枚戒指賣掉。
她捨不得，是不是說明，她也同樣捨不得他？
這個念頭，讓傅京晝瞬間欣喜若狂。
他離她有點太近，近到隔著那雙漆黑的眼睛，她都能感覺到他眼底的溫度輕輕撩過她的心跳。
鹿挽星想躲開他的目光，卻避無可避，半晌才別開臉：
「……我是打算賣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買家。」
休息室燈光柔和，落在女孩身上。
她穿著淺藍長裙，腰肢纖細，指尖微微輕顫，像一隻撒謊被抓包的貓兒，尾巴僵在半空。
傅京晝靠在桌沿，沒說話。
他盯著她咬得發白的唇，又慢慢落到她攥著裙擺的手上。
那是一雙乾淨纖細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泛著淡淡的粉。
從前她緘默症發作說不出話的時候，就用這雙手代替語言。
柔軟地扯他袖口，乖乖地叫他哥哥，指尖輕輕撓他掌心，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鹿挽星察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指尖不自覺蜷了蜷。
她怎麼忘了。
傅京晝最喜歡……
越是人模狗樣，骨子裡越浪得要命。
傅京晝「咔嗒」一聲關上門，扯松領帶，從西褲口袋裡慢慢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是一條銀白色手鍊。
墜著細鑽和一顆小小的星星，在月色下碎碎地閃。
「鹿挽星，我是商人，從來不做無償的買賣。」
傅京晝拉住女孩的手，將那條手鍊繞上她的腕骨，低頭，薄唇從她指尖一根一根吻過去。
「我幫你，是有價碼的。」
唇上的溫度順著皮膚燒起來，鹿挽星纖細的指尖輕顫，想抽回，卻被他牢牢握住腕骨。
「你、你要什麼……」
男人眼底欲色翻湧，牽引著她的手，順著自己的腹肌一寸一寸往下滑。
嗓音啞得發燙：「寶貝兒，手好小……握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