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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要結婚了

2026-09-24 00:39:34 作者: 應是驚蟄天

  「我可以錄音,」沈馳言撕開他頸側翹邊的腺體貼,低頭落下一吻,「錄視頻,也可以寫下來。」

  溫敘白又是一頓沉默,褲腰越收越緊,沈馳言握住他的手,將自己解救出來。

  「我不想去NPDC,」溫敘白盯著Alpha腰腹上勒出來的紅痕,聲音輕得像嘆息,「沒意義。」

  「怎麼沒意義?你那些專利,那些心血,不想要回來嗎?」

  溫敘白愣住,沒想到沈馳言連這個都知道。

  「NPDC內部人員的舉報,受理會快很多。基礎篩查通過後,會直接送到執行官手上。」

  沈馳言說完就不再出聲,抱著溫敘白,伸長手臂夠到那袋子藥,仔細看了看用法。擰開一管藥膏,擠出一些在指腹上。

  溫敘白忽然摟住沈馳言的脖子,臉埋進頸窩,小聲叫他:「沈馳言。」

  「嗯?」

  「我們再見面,是偶然還是你有意為之?」

  沈馳言頓了一下,偏頭貼上他的臉頰,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是緣分。」

  溫敘白又不說話了。

  

  即便他被困在桎梏里太久,對外界感知能力下降,他也能感覺到沈馳言的所作所為是在幫他。

  幫他找個理由,找個能繼續活著的錨點。

  「上藥了,」沈馳言扣住他的後腦勺,按在自己頸窩,「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

  溫敘白點頭。藥膏涼絲絲的,接觸紅腫部位,還挺舒服。

  「疼不疼?」沈馳言問。

  「不疼。」溫敘白答得敷衍,腦子裡轉著剛才的話題,「NPDC內部舉報,真的有用嗎?萬一這個執行官也是壞人呢?他們官官相護怎麼辦?」

  「現在這個執行官,確實是壞人。」沈馳言手指輕輕打著圈,「但很快他就不是了。」

  溫敘白疑惑地抬起頭,「他也被舉報了嗎?」

  「嗯。」沈馳言應了一聲,收回手,蓋上藥膏蓋子,「所以,要不要簽申請書?」

  沈馳言篤定他會簽,那些研究成果,是溫敘白現在唯一在乎的,稱得上是執念。

  他可以捨棄沈馳言,也可以捨棄嘟嘟,但讓他捨棄為自己正名的機會,很難。

  溫敘白最後選了錄視頻,又要了一份手寫的,美其名曰雙重保險。沈馳言由著他折騰。

  伺候完溫敘白吃飯、吃藥、洗漱,兩人平躺在床上,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誰也沒越界。

  溫敘白雙手交疊在小腹,盯著天花板放空,嘟嘟跳上來,窩在他腳邊。溫敘白忽然轉頭,看向旁邊玩手機的沈馳言。

  「你還記得我以前是什麼樣子?」

  沈馳言打字的手頓了一下,神色複雜地轉過眼,看向溫敘白。

  馮翊說重度抑鬱症患者,反射弧會變長,思維有滯後性,再嚴重一些甚至會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嗯。」沈馳言應了一聲,按熄屏幕,側身把人攬進懷裡,手指撥弄溫敘白額前的碎發。

  溫敘白自覺地環上沈馳言的脖子,整個人往那邊靠,小聲嘟囔:「你好奇怪啊。」

  沈馳言卷著他的棕色頭髮,繞在指尖,又鬆開:「哪裡奇怪?」

  溫敘白思索兩秒,還是把心裡那點彆扭問出了口:「你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沈馳言動作沒停,語氣漫不經心:「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恨比愛長久。」

  「我恨你,所以我時常把你翻出來罵。每次受傷,或者要死了的時候,我也會把你翻出來。」

  「我想,我還沒見到你離開我之後慘兮兮的樣子,我不能死在這裡。被你甩了這口氣,我還沒出。」

  溫敘白聽完,只淡淡「哦」了一聲,手指蜷了蜷,又問,「你經常受傷嗎?」

  「你昨晚問過了。」

  溫敘白迷茫地眨了眨眼:「我問過了嗎?什麼時候問的?」

  他的清楚記憶,只停留在他把沈馳言撲倒在床上,跨在人家腰上,扯他的衣服,親他,然後說出承諾的時候。

  因為承諾一出口,局勢兩極反轉,變成了他被壓在下面。


  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鋪天蓋地覆上來,唇舌交纏中,沒兩分鐘,Omega的發熱期就被誘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溫敘白本來的發熱期就在這兩天。

  沈馳言給他揉著後腰,淡淡道:「你叫老公的時候。」

  「不可能。」溫敘白不可置信,聲音都拔高了一點,極力否認,「我再說一遍,我真的真的不喜歡你了。」

  沈馳言沒說話,掀開被子,展示現狀。

  溫敘白像八爪魚一樣,牢牢纏在沈馳言身上,連腳趾都蜷著勾住Alpha的睡褲。

  沈馳言哼笑兩聲,捏住他的下巴,兩人對上視線:「溫敘白,你知不知道,人越是心虛,越是對一樣東西逃避,就會越是否認,越要說反話來掩飾。」

  溫敘白眨眨眼睛,一臉無辜且坦蕩:「我不是,我心裡怎麼想的,就是怎麼說的。」

  沈馳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眉梢微挑,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沈聿把車熄了火,停在沈馳言路虎後面。他沒急著下車,盯著不遠處的單元門,神色難辨。

  和沈馳言結束通話後,沈聿猶豫再三,還是叫林輝去調了溫敘白的資料。那聲音聽起來太小了。

  拿到資料一看,這Omega長得更顯小。棕色短髮,帶著卷。黑眼珠,因為眼型問題,看起來格外無辜。

  沈聿眉頭擰緊,視線快速下撇。

  還好,年齡那欄寫著23歲,成年了。

  氣還沒完全松下來,馮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們敬愛的指揮官閣下,請問您現在忙嗎?」

  沈聿對馮翊莫名其妙地語調,習以為常,合上資料,翹起腿,靠進椅背:「有事?」

  「Yes,你知道馳言的事情嗎?」

  「知道。」沈聿閉上眼,捏捏眉心。

  馮翊在那頭笑了幾聲:「我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什麼意思?」

  「他要結婚了,」馮翊一字一頓,加重語氣,「你馬上就要有一位非常非常可愛的弟夫了。」

  沈聿手指頓住,睜開眼:「你怎麼知道?」

  「他把人完全標記了,帶到我這兒做檢查,親口告訴我的。」馮翊說得輕描淡寫。

  沈聿眉頭又皺起來,不太信。沈馳言那小子,脾氣犟,喜歡跟二叔對著幹,但不是沒分寸之人。尤其涉及到Omega,絕不會胡來。

  馮翊見他不說話,提議道:「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問問。這事兒,原本該他親自給你講,但是他標記的那個Omega,是我師弟,親師弟。」




  於是,沈聿處理完工作,按照資料上的地址找了過來。真到了這地方,又覺得這是堂弟私事,自己貿然插手似乎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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