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馳言把擺渡車開出了敞篷的感覺。風呼呼地吹,把溫敘白額前的碎發撩起來,Omega偏頭看他,這才發現,Alpha今天梳的背頭。
很帥。
較之以前那種極具攻擊力的帥氣,更添了成熟穩重。
溫敘白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沈馳言的眉骨滑到鼻樑,又落到嘴唇。
心跳快了半拍。
沈馳言餘光瞥見Omega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翹。他沒說話,車速又提了一點,風更大,吹得溫敘白頭髮亂飛。
車在主樓側門停下。
溫敘白扯了扯睡衣下擺,又理了理領口,想讓自已看起來體面一點。
沒用。
印著小熊圖案的棉布睡衣,再怎麼扯也扯不出高級感。
他在心裡給沈馳言狠狠記上一筆。吸了口氣,抬腳往門裡邁。
沈馳言攔住他,手臂穿過溫敘白肚子,稍一用力把人抱起:「不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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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被突然騰空嚇了一跳,本能摟住沈馳言的脖子,小聲問:「那怎麼進去?」
沈馳言沒答話,抱著他繞過側門,貼著牆根走了一段。停在一扇窗戶前:「走這裡。這裡進去就是樓梯,不用經過其他房間。」
溫敘白愣了兩秒,看看窗戶,又看看沈馳言:「我們真的是來做賊的啊。」
「嗯。」沈馳言面不改色,「小聲點。」
溫敘白趕緊用雙手捂住嘴,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頭一次幹這種事情,還挺刺激。
沈馳言騰出一隻手去拉窗戶,手指剛碰到窗框,窗戶門突然從裡面推開。
兩個人同時僵住。
傅瑾笑吟吟地站在窗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黑髮松松挽在腦後。
看見兩人,沒有絲毫的意外。沈馳言忽然就看懂了劉管家那個笑。
傅瑾的目光徑直落在沈馳言懷裡的溫敘白身上,目光柔和:「帶著小白走門進來,翻窗戶把他傷到了怎麼辦?」
溫敘白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傅瑾。眼睛瞪得圓溜溜,像只受驚的兔子。
被抓包了。
做賊被抓包了。
沈馳言皺了皺眉,按照傅瑾的習慣,這個點應該在練琴才對:「Daddy。」
傅瑾沒理他,沖溫敘白揮揮手:「小白,好久不見。」
溫敘白這才回神,慌忙把手放下,想從沈馳言懷裡下來,又怕動作太大顯得不禮貌,只好維持著被抱的姿勢,結結巴巴地打招呼:「叔、叔叔好。」
「乖。」傅瑾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敲,「先進來吧,外面又熱又曬。」
沈馳言站著沒動。
見他猶豫,傅瑾補了一句:「先生不在。放心。」
側門進來,是一條窄走廊,鋪著花紋繁複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空氣里有淡淡的梔子香味。
溫敘白被放下來,雙腳踩在地毯上,問沈馳言:「被發現了,我們還要做賊嗎?」
沈馳言嘴角抽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傅瑾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溫敘白,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心疼地說:「瘦了好多。」
「……有嗎?」溫敘白乾巴巴地笑了笑,怪在天氣上,「應該是最近太熱了,胃口不太好。」
「天氣再熱也要吃東西呀,」傅瑾撥開溫敘白黏在額頭的碎發,「不然身體受不了。」
溫敘白不知道怎麼回答,沈馳言捏捏他的手,開口:「Daddy。」
傅瑾「嗯」了一聲,目光從溫敘白身上移開,看向兒子。
「我帶他上去拿東西。」
「好。」傅瑾點點頭,又問,「快中午了,要在家吃午飯嗎?」
「不了。」沈馳言拒絕得乾脆。
傅瑾也不強求,笑了笑:「那好吧。」
沈馳言拉著溫敘白上樓。
過了幾秒,傅瑾站在樓梯口向上看,提醒道:「小言,你爸爸的保險柜升級了。」
沈馳言腳步一頓,停在樓梯拐角。傅瑾慢悠悠走上來,伸出食指晃了晃:「加了指紋和虹膜。」
沈馳言眉心蹙起,肩膀往下垮:「Daddy。」
「知道你想要什麼,」傅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前天我就央著先生給我了。」
傅瑾抬腳往上走:「跟我來。」
溫敘白一頭霧水,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抿著唇,乖乖跟他們走。
主臥門口,傅瑾推開條縫,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砰」一聲又把門關上,轉身對兩人說:「在外面等我吧,也不知道你們今天就來,沒收拾。」
沈馳言挑了下眉,點頭:「好。」
傅瑾溜進去,一邊往裡走,一邊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最後拎起蕾絲睡袍一股腦兒塞進被子裡。
昨晚戰況激烈,兩人睡覺的時候換了間屋子,傅瑾累得眼皮都睜不開,沈曠抱著清理後,就陷入了沉睡。
混蛋,明明說了會收拾的。差點兒讓他在兩個兒子面前丟人。
溫敘白趴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往下看。
客廳里有一架白色三角鋼琴,擺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上面,反著光。
他指著鋼琴,問沈馳言:「我上次來好像沒有這個。」
沈馳言看了一眼:「我爸覺得Daddy的琴房離主樓太遠了,就買了一架放在這裡。」
溫敘白愣了一下:「多遠?」
沈馳言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外面的房子:「那棟。」
溫敘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也是一棟白色的建築,距離主樓大概幾十米。
他沉默了幾秒,喃喃道:「你們有錢人,真難懂。」
沈馳言沒接話,嘴角勾了一下。
傅瑾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沈馳言:「你想要的東西。」
「謝謝Daddy。」沈馳言接過,打開。
溫敘白湊上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盒子裡是一大一小兩顆鑽石,即便是在自然光線下,折射出的光也很耀眼。
大的那一顆有溫敘白指甲蓋大小,Omega咂舌,這得多少錢?戴在手上不會太顯眼了嗎?
「需要我幫忙聯繫設計師嗎?」傅瑾貼心的問。
沈馳言關上蓋子:「我找好了。」
「好吧。」傅瑾遺憾地攤攤手,「下次回來,就該改口了吧。」
「您得先給改口費。」
傅瑾笑出聲:「那是自然。」
他轉向溫敘白,眼神柔和下來,「小白,要是沈馳言欺負你,對你不好,就告訴叔叔,叔叔給你撐腰。」
溫敘白還沒有從大鑽石的震撼里緩過神,愣了幾秒,才點點頭:「他對我……對我挺好的。」現目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