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沒人說話？！
你心亂如麻，有些按捺不住，在考慮要不要看看外面的情況。
「大哥。」
是許洛羽的聲音，離門不遠。
完蛋了。
是許修齊，他就在二樓。
「——讓她出來。」
許修齊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你絕望地閉上眼。
你只是聽他的聲音和語氣，就意識到他生氣程度之恐怖。
惶恐和羞恥一齊湧向心頭，你顫抖著想拉開門走出去，腿上卻有千鈞重。
「大哥，要不還是——」
許洛羽似乎還想迂迴緩和一番。
許修齊卻毫不理會，直接連名帶姓喊了你的大名。
「出來。」
你咬咬牙，低頭看著自己單薄發皺的衣裙。
這樣出去，只怕許修齊見了會更生氣。
你從許洛羽的衣櫃裡隨便找出了一件長袖襯衫，穿在身上。
許洛羽也實在是束手無策了，走回到房門口，示意你出來。
你走出房門，許洛羽看到你身上穿的襯衫，表情複雜地看了你一眼，張張口想說些什麼，嘆了口氣，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
「沒事的，有我在。」
許洛羽拉起你的手，十指緊緊相扣，牽著步伐沉重的你走到二樓的起居室。
許修齊就坐在起居室沙發的正中間，雙唇緊抿面色陰沉，正蹙眉閉目揉著太陽穴。
簡直和那次抓你和許洛羽網戀奔現一模一樣。
不，還是不一樣。
這次情節嚴重太多了。
「哥……」
你嗓子乾澀，哆哆嗦嗦地開口喊他。
許修齊手上的動作一滯，睜開眼睛看向你和許洛羽的方向。
你看著許修齊皺著眉，視線落在你和許洛羽十指相扣的手上，下頜微微頂起。
「妹妹。」
許修齊叫你，語調卻還是像以前一樣，輕而平淡的，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過來哥哥這邊。」
你下意識地就想往許修齊的方向邁步，和許洛羽相牽的手上卻傳來向後的阻力，讓你不得不收回步伐。
許洛羽把你拉回身旁，沖許修齊平和地開口。
「大哥，我和她在一起了。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向你道歉。」
「其實我們一直就沒有分手。」
許洛羽微笑著看向你，語氣溫柔堅定。
「我們彼此喜歡，我會對她負責。」
你甚至有種錯覺，你和他真的是一對希望得到長輩祝福的年輕愛侶。
只是，這個「長輩」是許修齊。
你忐忑不安地看向許修齊，等待著他的回應。
……
良久。
許修齊竟然笑了。
你內心悽慘。
你寧願他生氣罵你一頓，也比現在這樣好些。
許修齊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你和許洛羽身前，鞋跟和地磚碰撞發出聲聲悶響。
許洛羽把你攔在身後，你摸不准許修齊要幹什麼，小聲地勸說。
「哥，你別生氣。」
許修齊看了你一眼，卻是乾脆利落地抬手，狠狠扇了許洛羽一個耳光。
「呃——」
許洛羽不防，下一秒又被許修齊踹倒在地，還沒掙扎著起身，眼看許修齊還要繼續走上前。
許修齊下手之重把你嚇得不輕。
許洛羽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
眼看許修齊還要繼續打，你趕緊衝上前試圖去攔住他。
「哥，別打了！」
許洛羽卻捂著泛血的嘴角開口。
「無所謂，讓他打。」
許修齊聞言就要把你推到一邊，繼續向許洛羽走去。
「許洛羽你閉嘴！」
你恨不得把許洛羽的嘴給縫起來，只好一屁股跪坐在地上，用盡渾身力氣抱住許修齊的小腿。
「哥，我求你了，你別打他了。」
許修齊前進不能，低下頭看跪坐在腳邊，為了許洛羽聲淚俱下的你，眉頭皺的更緊。
許修齊怎麼似乎更生氣了。
你茫然地被許修齊拉起來，拽進許洛羽的臥室。
「你幹什麼？！」
許洛羽想衝上來把你拉出房間，但卻慢了半步，被許修齊關在門外。
「只是和她單獨聊聊。」
無視許洛羽捶門的動靜，許修齊三下五除二地反鎖好門，許洛羽的房間裡只剩下你們二人。
你站在房間中間，看著許修齊一點點巡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凌亂的床鋪似乎還殘留著你和許洛羽的味道。
許修齊用皮鞋尖從桌下踢出垃圾桶，垂眼看著其中的紙巾和……
你顫抖著閉上眼。
昨天晚上的痕跡，自然還沒來得及清理。
許修齊轉頭看向你，尖銳的眼神讓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寬厚的手掌搭在你的肩頭，卻是把你往房門的方向推。
直到你的脊背和房門緊貼，發出悶響。
一門之隔，許洛羽就在門外。
「哥？」
你不解地抬眼看向許修齊，不明白他的用意。
許修齊面無表情地垂眼看著你，抬手為你拂去臉頰上的眼淚。
「哭什麼。」
「哥哥沒有打你，也沒有罵你。」
「告訴哥哥，你和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低下頭，心虛地報出第一次的時間節點。
許修齊挑了挑眉，似乎是沒料到那麼早，有些荒謬地開口質問你。
「為什麼呢？」
「你是為了報復哥哥，對嗎？」
「因為你前一天晚上吻了哥哥，說喜歡哥哥，但是哥哥沒有回應你。」
「你生哥哥的氣了，所以才選擇和他在一起來懲罰哥哥，對不對？」
你哭著搖搖頭。
或許剛開始時確實混雜了一些這樣的心理，但是你和許洛羽在一起的一年裡，你還是喜歡他的。
如果不喜歡，你不會和許洛羽在一起這麼久，許修齊又怎麼會不明白。
「不對？」
許修齊幫你把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那是為什麼？告訴哥哥吧，哥哥想聽。」
你看著許修齊，壯著膽子回答。
「哥，我喜歡他。」
「......」
「你、喜、歡、他。」
許修齊盯著你，眼神幽暗，卻只是機械地重複你口中的詞句，仿佛其中有什麼艱深的字眼。
你膽怯地點點頭。
許修齊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喜歡他，那哥哥怎麼辦呢？」
許修齊伸手把你緊緊擁進懷中，陌生又熟悉的溫度和氣味包裹著你，你幾乎要喘不過氣。
「不是說好喜歡哥哥的嗎。」
「你和別人走了，那哥哥一個人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