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落下，何煦得到你的應允，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滾燙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浴袍幾乎要從身上滑落，洗漱池的大理石台面透出涼意，讓你打了個寒戰。
「去床上。」
你戳戳何煦的肩頭。
「這裡好冷。」
何煦似乎格外捨不得身後的鏡子，但還是聽從了你的意見。
「......」
看著把試衣鏡拉到你床邊的何煦，你有些欲言又止。
「我們一定要第一次就玩這種花樣嗎？」
「我以為，最起碼要循序漸進一下。」
「你我還需要熟悉嗎？都認識多少年了。」
你和何煦、簡灝一從小學就是同學，一路讀上來，畢業後也留在了同一個城市，一起成為了打工人。
這麼說來，你們確實不能更熟悉了。
何煦把躲在床邊的你拉進懷裡，剛剛平息的浪潮又再次被他強勢攪動。
「為什麼願意讓我留下？」
何煦有些執著地發問，似乎要從你這裡討要到什麼答案。
「為什麼不願意？」
你不懂他到底是在問什麼，喘息著看著身上人的臉，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我們彼此喜歡，還是男女朋友，這樣不是很正常？」
何煦反手抓住你的手腕，神色染上陰鬱，似乎對你的回答並不滿意。
「只是因為男朋友這個身份？」
「如果簡灝一是你的男朋友，你也會和他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嗎？」
在這種時候聽到簡灝一的名字，你幾乎渾身一緊，汗毛倒豎。
「在這種時候提別人，這是你的癖好？」
「你緊張了。」
任何一點點細微的反應都逃不過何煦的眼睛。
「你在轉移話題。」
你有些無奈地看向他。
「那你希望我回答什麼。」
「呵，回答什麼都無所謂。」
何煦自嘲地笑笑，再抬眼時，神色中卻是對你風雨欲來的占有。
「至少現在，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何煦無意再和你進行言語上的糾纏，而是把精力都投入到對你身體的攻城略地。
「......」
「何煦，別咬我了。」
你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
不用看你就知道，何煦的力道肯定是故意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跡了。
就算是冬天，也要適可而止吧。
平時脾氣霸道些也就算了，在床上也一點都不溫柔。
「喜歡溫柔的？」
何煦卻像有讀心術似的，沖你挑眉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簡灝一比我溫柔，要找他嗎？」
你有些惱怒地去捶何煦的肩頭。
「何煦，你說什麼呢？！」
何煦把你翻了個面，讓你剛好能從鏡中看到你和他的身影。
眼前過分刺激的畫面幾乎要灼傷你的眼睛，你閉上眼，任由何煦從身後抱緊你。
「告訴我，你喜歡我嗎？愛我嗎？」
你難捱地抓住他撐在你身前的手腕，有些喘不過氣。
以前倒不知道何煦這種時候話這麼多，你都夠累了，還要抽出精力回答他的一大堆問題。
你神思混沌，胡亂地說了些甜言蜜語去哄他，何煦不知怎地卻更患得患失起來，連帶著動作都有些失控。
「嘴上說的好聽。」
「那你為什麼——」
察覺到你的反應，何煦反手和你十指相扣，俯身感受著你周身的顫抖漸漸平息。
你伏在何煦掌心，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卻不見下文。
「......什麼？」
「沒什麼。」
何煦從鏡中收回目光，俯身去吻你的脊背，把幾乎成了一灘水的你攬進懷裡。
「休息一下，我們再來一次。」
你心中一凜，連連搖頭。
「困了。」
「你不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都幾點睡覺？」
「累了。」
「我不累。」
說著，何煦就要再吻上來。
你伸手捂住他的嘴。
「以後有得是機會，這次差不多得了。」
就算他不累，你是真的有點累了，明天還要上班。
「有得是機會嗎。」
何煦低笑著回味了一番你的話，語氣微妙，話頭一轉又開始拷問你。
「簡灝一最近和你聯繫的多嗎？」
「不多，偶爾發消息問我恢復的怎麼樣而已。」
何煦若有所思。
「這樣嗎？他倒是沉得住氣。」
「什麼沉不沉得住氣的。」
你覺得莫名其妙。
「我都選擇和你在一起了，簡灝一再沉不住氣又能怎樣，難道來當小三嗎？」
不知這話又戳中了何煦哪根搭錯的神經，何煦瞪了你一眼，又纏著你狠狠吻了一通。
「又怎麼了你——」
你費勁地擺脫他糾纏的呼吸，戳戳他的腦袋。
「能不能有點正宮風度，我不是都選你了嗎，你還在這裡風聲鶴唳的，有必要嗎？」
何煦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把你按進懷裡。
「閉嘴，睡你的覺。」
什麼脾氣，還不讓你說話了。
剛當上正牌男友脾氣就沖成這樣，以後恃寵而驕可還得了？
你剛想回他幾句，殺殺他的銳氣，指節上卻落下柔軟的觸感。
「只要你心裡真的有我，我什麼都無所謂。」
「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和簡灝一提起。」
你抬頭看向何煦，何煦表情認真，把你放在一旁躺好，給你掖好被子。
「我幹嘛要和簡灝一說這些？」
你覺得何煦這話簡直好笑。
本來簡灝一在上位之爭中落敗，心裡就不好受，你還要強迫人家聽戀愛細節，這簡直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你在何煦眼裡是這麼惡趣味的人嗎？
何煦卻不正面回答，只是側身看著你。
「哼，別猜了。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昏暗的燈光下，何煦的濃郁的眉眼染上陰影，讓你無端地品出些風雨欲來的決絕和落寞。
「睡吧。」
疲憊襲來，你再也分不出額外的精力去猜測他話中的深意，在他的眷戀的目光中合上雙眼。
一夜沉眠。
第二天醒來，你心滿意足地享受了一番何煦的叫醒服務，吃完早餐，神清氣爽去上了班。
本以為能一直過上這樣平靜的生活，但或許是長期應對變態前男友的經驗起了作用，你總覺得何煦有些不對勁。
最明顯的一點是，他似乎格外防著你和簡灝一見面，連聊天記錄都恨不得每天查一遍。
你起初還以為何煦只是缺乏安全感，或者占有欲作祟。
但很快你就發現，何煦總是有意無意地試探你，問你簡灝一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你意識到何煦一定瞞著什麼沒告訴你。
而這個答案似乎可以從簡灝一那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