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和簡灝一提前約好的,沒想到你會來。」
看著何煦不悅的模樣,你還是安撫了幾句。
「下次我一定陪你,別生氣。」
「生氣?」
「我這個第三者還有資格生氣嗎?」
「走了。」
何煦又氣又笑,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深深看了你一眼後扭頭就走,戴上頭盔上了摩托車,只給你和簡灝一留下一串轟鳴和尾氣。
他竟然是騎摩托車來的。
你搓了搓冰涼的指尖。
那你更不能跟他走了。
這大冬天的坐敞篷兩輪車未免太冷,還是坐簡灝一的四輪車吧。
簡灝一為你打開車門,自己也上了車,開車的間隙偏過頭看向你。
「何煦怎麼也會來?」
「我忘記和他說你來接我了。」
簡灝一點點頭,繼而對正宮的怒火和怨氣表示擔憂。
「他沒對你發脾氣吧?」
「發脾氣倒不至於。但肯定是不太開心的。」
「倒也正常,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不開心。」
簡灝一笑笑,若有所思。
「我沒想到的是,以何煦的脾氣,竟然能容許我的存在。」
簡灝一當然想不到,因為「只要不讓他看到,他可以裝作不知道你的存在」這些話都是你編的。
只是這話似乎確實和何煦一貫的脾氣秉性有些不太相稱。
簡灝一聰明慣了,你趕緊轉換話題,怕他品出端倪。
「如果換做是你,你能容許何煦的存在嗎?」
簡灝一沉吟了一番,苦笑著搖搖頭。
「本來我也應該是接受不了的。」
「只是現在,我也說不清了。」
江城冬日的天空黑得格外早,即使是周五早下班的晚上,你也來不及看到夕陽。
夜色如水般沿著車窗向後流淌,窗外忽然噼啪作響。
「下雨了。」
你轉頭去看車窗上的雨滴,雨滴累積成線流淌而下,窗外的燈光和景色逐漸被雨幕模糊了輪廓。
「嗯。」
簡灝一啟動雨刷,雨刷擦過玻璃,發出並不悅耳的聲音。
潮濕的雨水氣息滲進車內,你忽然想起何煦騎著摩托車離開的背影。
「也不知道何煦有沒有帶傘......」
簡灝一一時沉默,你才意識到自己的身在曹營心在漢,連忙轉移話題。
「要是能下雪就好了。」
「嗯。江城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積不起來,不像我們老家。」
何煦、簡灝一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城在更靠北的位置。在你們的家鄉,幾乎每個冬天都不會缺席一場大雪。
打上幾場雪仗,考過幾次大考,你們就這麼長大了。
然後你們像候鳥一樣飛向南方,再在每個冬日一年一度地短暫回到家鄉,去探望你們留在那個小城的家人和舊友。
上次回家又是將近一年前的事了。
簡灝一溫和的聲音攪進你淡淡的愁緒。
「今年過年,我們還一起回家嗎?」
你看向突然引出話題的簡灝一。
「我們?」
你突然不太確定簡灝一話語中的「我們」指代的具體內容。
「嗯。你,我——還有何煦。」
往年你們都是一起回家的,你們三家的父母長輩還會坐在一起聚一聚。
但那時候你們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不比現在的關係這麼複雜。
但是你就是覺得,不管是朋友還是戀人,都不應該影響你們回家過年。
「當然要一起,我們一直都是一起的。」
你沖簡灝一笑笑,簡灝一也微笑著回應你。
「好。」
停車上樓,你打開家門。
簡灝一有段時間沒來你的小出租屋了,有些新奇地去看你房間裡多出來的陳設。
「這個真可愛。」
簡灝一拿起桌上的貓咪陶瓷擺件,認真端詳。
簡灝一喜歡貓,你是知道的。
「喜歡的話送給你。或者你乾脆養一隻好了。」
簡灝一把擺件放回原位,有些無奈地向你解釋。
「養貓的話,我房東那邊估計不太願意。下次換房子的時候可以考慮。」
「而且怕工作忙起來,總是要出差,沒時間照顧它。」
打工不易,你也不禁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
「沒關係,到時候我幫你照顧小貓,不收費。」
簡灝一笑笑,把你拉到他身側,緊緊抱在懷中。
簡灝一身上淡淡的香味縈繞在你鼻尖,總是讓你格外安心。
目光相接,簡灝一垂下睫毛,認真地去尋你的嘴唇,溫柔地糾纏住你的呼吸。
不知纏了多久,鼻尖相抵,你暫時被簡灝一放開。
簡灝一的臉有些紅,目光無聲地在你眉眼和唇間游弋。
「要先洗個澡嗎?」
你有些羞赧地點點頭,去推他的肩膀。
「好,你先去吧。」
簡灝一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反手握住你按在他身上的手,探尋地看向你。
「怎麼了?」
你眨眨眼。
「要不要一起洗?」
你一愣,隨即面上一燙,就要下意識地推拒。
奈何推拒著推拒著,你就被簡灝一拉進了浴缸。
水面霧氣蒸騰,身旁美男橫陳,躺靠在簡灝一的臂彎中,你有些頭腦昏昏。
簡灝一揚起些水在你裸露的肩頭,手指狀似無意地划過你的肩頸,帶來絲絲顫慄。
簡灝一的指腹摩抵著你鎖骨處的幾處皮膚,你低頭看去,才發現是一些還未褪去的淺淡紅痕,被熱水一蒸,在你身上格外明顯。
似乎是想把那些礙眼的痕跡擦掉,簡灝一的手指用了些力,那些痕跡被摩擦得更紅了。
「這是我上次留下的嗎?還是......」
你回憶了一下,大概率是何煦留下來的,趕忙搖搖頭裝傻。
「不記得了。」
簡灝一無言地看了你一眼,低下頭在脖頸上烙下新的痕跡,正覆蓋在舊的紅痕之上。
溫熱的水面隨動作而浮浮沉沉,你只好緊緊環繞住簡灝一的脖頸,像即將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在漫無邊際又不可預測的海面漂游。
濕潤的吻落在臉頰和唇間,混雜著浴鹽和泡沫的莓果香氣,讓人意識迷濛。
「泡太久容易頭暈,我們去床上,好嗎?」
你窩在簡灝一肩頸處點點頭。
簡灝一輕笑著擦去身上滴落的水珠,用浴袍把你裹起來,愛憐地抱起軟軟倚靠在他懷中的你。
脊背接觸到柔軟被單的剎那,身上屬於簡灝一的體溫和氣味隨即壓下來,把你囚困在這一方小小天地。
簡灝一伸手去握你的手,卻在枕頭下碰到了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