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山茶花的信息素爆發出來。
宋敘白連衣服都沒脫,整個人蜷在裝滿冷水的浴缸里,像是要把自己悶進水裡。
「硯醫生,我好疼。」他蜷縮著,聲音斷斷續續。
硯池站在浴缸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想起宋敘白之前研究過的那篇課題——《Alpha的腺體受損後遺症》
「你是後天型過敏。」他說。
硯池沒有評價,給自己接連注射了幾針強效抑制劑,才勉強穩住呼吸。他想過離開,但宋敘白的狀態太差了。腺體受損的痛楚他比誰都清楚。
「硯醫生,」宋敘白的聲音帶著懇求,「能不能給我一點信息素。」
硯池知道,在某些情況下——比如抑制劑過敏或者多次注射無效——醫生會用自身信息素幫忙壓制。他低頭看著宋敘白,沉默了一會兒。
宋敘白又開口:「求求你,硯醫生。」
……
十二點剛過,硯池刷卡進門。房間裡一片漆黑,他累得幾乎站不穩,慢慢挪進臥室。
半個身子剛進門,黑暗裡一隻手伸出來,青筋暴起,將他強硬地拖進去。他被按在牆上,手腕被掐得生疼。
洛長明的聲音從黑暗裡壓下來,低啞得不正常:「怎麼捨得回來了?」
硯池沒有掙扎:「今晚有點突發情況。」
一股山茶花的信息素橫在兩個人之間。硯池看不清洛長明的神情,但腰間那隻手的力道告訴他——洛長明確實生氣了。
「你給他信息素了?」洛長明壓著聲音問。答案兩個人都清楚,那麼濃的信息素,不可能只是易感期,還有高匹配度的人釋放安撫信息素。
「我是醫生。」硯池說。宋敘白到後面已經接近失溫,他不可能丟下他。
洛長明喘著粗氣,沒有接話。他生理性地厭惡硯池身上沾著別人的信息素,又在強行忍。
「你哄哄我。」Enigma突兀地說了一句。
原本硯池想起剛才宋敘白扯過他小拇指的觸感,沒來得及多想。
洛長明靠在他身上,抓著他衣服的力道緊得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裡。硯池抬手,輕輕搭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洛長明的聲音終於軟下來,帶著一點賭氣的意味:「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忘記了。」硯池的聲音浮著,聽著不太真實。
他沒說實話——他只是怕洛長明發瘋。
洛長明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我說過很多次我會改的。」
硯池沒有立刻接話。他靠牆站了一會兒,手腕上的紅痕還沒消,腰上洛長明的手也沒有完全鬆開。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硯池忽視Enigma釋放的誘導信息素,想走去浴室,結果身上的人死死不願意放手,他有些無奈:「我們要這樣站一夜嗎?」
洛長明還是鬆開手,指腹蹭在硯池的臉上,想湊上去親,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Enigma清晰地知道:硯池不喜歡善妒的人。
硯池見他一反常態,反而有些失措地愣在原地幾秒。
心機的Enigma原本想繼續哭,又覺得只有三次的機會不應該浪費在這種地方上。
總不能之後硯池有朵新桃花,他就哭一次。
那個男朋友總不能被他哭兩下,就被剋死了吧。
「抱歉。」硯池拍了拍洛長明的臉,嘴唇蹭過洛長明的臉,「之後我也會改……」
話沒說完,洛長明已經貼了上來。唇落下來的那一刻帶著一點克制過後的急切,像是忍了很久,又像是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推開。他的手掌扣住硯池的後腦,指腹陷進半乾的髮絲里,力道不重,但對方遲遲沒有抗拒。
硯池被按在浴室門框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質門板,身前是洛長明身上還沒來得及散盡的熱意。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些試探或安撫,帶著一點悶了很久的、壓著沒說出來的情緒。
洛長明沒有咬他,只是抵著,蹭了一下,像是確認他沒有後退才慢慢加深。
呼吸交換的間隙,硯池感覺到洛長明的手指從他後腦滑到頸側,指腹貼著他腺體邊沿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上面的味道已經淡了,還有幾個抑制劑留下的痕跡,然後沿著鎖骨落下去。
硯池沒有推開他,手垂在身側停了一下,隨後抬起來攥住洛長明後腰的衣料。
洛長明側過身,一邊吻住人,一邊帶著往浴室里挪了兩步,全程沒有離開他的唇,像是怕硯池緩過勁不願意。
Enigma另一隻手探到身後推開浴室門,浴室里沒有開燈,水汽還沒散盡,窗外的路燈從磨砂玻璃透進來,在兩個人身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光。硯池被帶進浴室的,後背抵在洗手台邊沿,冰涼的觸感讓他呼吸亂了一下,洛長明就著那個姿勢又吻過來,手撐在他身側的檯面上,像是把他困在了那裡。
硯池幾乎沒有掙扎,知道Enigma處在爆發的邊緣,甚至沒幾秒就要哭出來的程度。他就著那個姿勢,攥著洛長明後腰的那隻手鬆了一點,又收緊。
外面雨聲還沒停。浴室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Enigma的信息素霸道無比,死死誘導硯池,將硯池的情熱期提前逼了出來。
「老公。」洛長明用手指按住硯池的舌頭,憑藉著Enigma夜間極好的視力打量被他用毛巾捆住的硯池,「你喜歡這樣嗎?」
硯池微微眯著眼,陷入情熱期的身子下意識湊近洛長明,靠在對方的懷裡,低低嗯了一聲。
「呵。」Enigma低笑,不以為這是硯池真正的想法,只不過是情熱期的順從反應,將人重新抱回臥室。
而所謂的天才醫生被Enigma過量的信息素砸的懵懵的,下意識地蹭在Enigma身上。
「再鬧就不讓你睡了。」洛長明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拍哄著,想到Enigma印記的順從反應,「老公,我命令你……」
懷裡的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將腦袋蹭在枕頭上。
「……」洛長明只好收回話,將人重新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