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
「昂！」
王女士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什麼真的假的。」
莎莎沒動彈，看著王女士吧嗒吧嗒的下了樓。
看吧，半真半假的話才最容易騙到人。
她兩隻胳膊搭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爸媽研究著怎麼弄這個院子，又抬起頭看看遠處的河和公園，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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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還在你那個房子裡呢？」
周斌看著她視頻的界面，看著還是那個樓。
「對唄。」莎莎舉著手機擺弄了一下，周斌眼尖，好像看見了家裡有人。
「哎，你又有人啊？」
「對啊，我爸媽來了。正在院子裡研究怎麼弄呢。」
周斌想我一下，「院子打算怎弄？」
莎莎進了屋，盤腿坐在光杆子床上。
莎莎把這事兒跟周斌學了一遍。
「他倆打算來給我鼓搗鼓搗院子。」
這事兒跟周斌的關係不大，他這會兒想著一件事兒，「既然你爸媽知道了，那他們偶爾過去看看房子就行，你是不是就可以過來了？」
程莎莎搖搖頭，「哪啊，我弟跟我姥姥要來的，我都說了我這個暑假沒啥事兒了，我要是就這麼走了，我媽得活劈了我。」
周斌有點不開心，但是也沒法子。
「行啊，那就看我哪次出差，順道去泉城找你。」
程莎莎點點頭，「行，你要是能去最好了。」
不行能去的話，也得趕著自己放假的時候才能去濱城找他。
莎莎是放假了，周斌一個工作的人，就算是放了假有時候還得加班。
跟她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莎莎看著電話有點淡淡的失落，異地戀就是這樣子。
她有時候都覺得，自己這個戀愛談的，挺沒勁的。
倆人學歷興趣愛好完全不同，都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莎莎啊，別在上面了，趕緊下來。」
王女士站在院子裡叫她，「哎，來了。」
村子裡待慣了，這大嗓門，可得叫他們注意點。
「什麼事兒啊？」
「今兒個時候不早了，你先跟俺倆一起回去，明兒個叫著你弟，再上你姥那接上她，咱們過來給你溫個鍋。」
溫鍋是他們村裡的習俗，誰家有了新房子，都跌正兒八經做頓飯。
她是不太懂的，但是老爸老媽覺得有要，那就用唄。
「行。」
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拿上手機背個包就行。
臨走前，莎莎給倆人錄了大門的指紋鎖。
「這就行了？不用鑰匙了？」
「嗯。不用。這就行了，你倆以後來，摁著指紋就能開開。」
帶著鑰匙還容易丟，她直接換的指紋密碼鎖。
「這城裡就是兩樣哈。弄個門還帶著密碼的。」
王女士倆人稀罕的不行，試了好幾回。
「行了，咱走吧？」
「走。」
出了小區，王女士看看旁邊的公園，這地方確實不錯。
「媽，咱打個車回去吧？」
「打什麼車，去坐公交車回去就是了。」
這會兒都這個時間了，還能有往村里走的公交車嗎？
「媽，都這個點了，打個車得了。」
她一點都不想去擠公交。
「打什麼車打車，你當打車不用花錢啊？」
一天天的分幣不掙的人，就知道打車！
打一趟車得五六十，三個人坐公交車也就十五塊錢。
「走，坐公交車去！」
「不是，咱這會兒過去，還能有車嗎？」
莎莎好久沒在縣城活動了，好些事兒都不知道。
「有，末班車五點半的，咱這會兒去能趕上四點半五點的那班車的。」
說著倆人就要往汽車總站走。
「哎，媽，不用，咱們坐這個車能去總站。」
哎，可不是怎麼的，這些公交車都到汽車總站，去了總站換乘一次就行。
程莎莎同學跟著老爸老媽倒了一班車。
這公交車在市里跑不起來，換乘504路，開了一段時間除了縣城，司機跑的嗚嗚快。
莎莎坐在前面老弱病殘專座上，就聽著王女士跟她隔壁的那個大娘嘮上了。
大娘說本村的。
這麼說吧，這一輛車上，總有那麼幾個人是認識的。
「你這滿家上哪耍了？」
「哎，上市里耍去了。」大娘撒麼撒麼，「你這一家三口，沒領著航航啊？」
王女士擺擺手，「沒領，他吃飯就出去瘋去了，就沒領他。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我上市里醫院去看看，我這個牙不太行了……」
老婆子張大了嘴，伸手指給王女士看她的嘴。
莎莎不想聽他們囉里吧嗦的扯閒篇，就從包里掏出耳機子插到mp3上，她打算聽會兒歌。
程宇航出去玩了一天回家，天都塌了。
「你叫我上哪去？」
「叫你跟你姥上市里住一段時間。」
程宇航有點沒反應過來，「咱家在市里還有房子啊？」
「昂，你個小孩子，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少打聽。」
程峰跟王女士商量過了，這事兒往外說的怎麼說都不好。
說自己閨女在外頭租個房子住吧，誰家不打工的人在村裡有房子的，還出去租房子住？
那純是有錢燒的。
說她閨女買了個別墅吧，這話說出去好不好聽的，個人有個人想法。
有些人，恨人有笑人無的，這沒事兒的到他們嘴裡，也還不定說什麼呢。乾脆的也不用說啥，就他們三個知道就行了。
「你弟那，你不用告訴他。
問就說是咱租的房子就行了。」
莎莎點點頭，程宇航這邊確實沒必要告訴他，他那張嘴一天的沒個把門的，啥話都往外咧咧。
「明兒個早上起來，你拾掇點東西，米麵糧油的，瓜果菜的，都弄點。
我看了，她那個冰箱大，還是個雙開門的，挺大的，能盛不少東西。
咱找個車一起拉過去就行。」
這大包小包的，一趟趟的不夠費事兒的。
「反正還得去拉她姥，一塊拉著去就行了。」
王女士點點頭，「行，走到街里的時候我順道去割塊肉，買條魚，再買個燒雞。」程宇航雲裡霧裡的，就知道叫他收拾書包和衣服，其他的啥也沒跟他說。
「嗯，媽，你多摘點茄子，到時候蒸了，涼拌茄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