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房本原件。」
程莎莎戴著黑色鴨舌帽 ,帶著口罩,穿著連帽套頭的衛衣,下身穿著條牛仔小腳褲,一雙白色的板鞋。
她回來就去拿了房本原件,然後就跑這邊來跟兩個租客簽合同。
租房子的人沒想到房主這麼年輕。
不過無所謂了,他們也就租三年,人家年不年輕的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其實,程莎莎覺得自己在這都多餘,劉宇淨能折騰她。
所有的東西他都替他談好了,她來這的唯一作用就是簽字按手印。
當然,這一步必須她自己來,別人來了也不好使。
簽約的過程順利的不能再順利了。
押一付三,水電費自付,取暖費這玩意兒,劉宇跟她說當地租房子都是房主負擔,約定俗成的,她要是不想付,也可以告訴租客,就是得先談好。
反正他談的時候是按著房主負責來的。
莎莎沒啥意思。
她來付就她來付好了,交取暖費這事兒要是叫人家交,戶籍還得往下砍房租。
本來都要簽合同了,她再因為這個反悔,也不太好。這種事兒上,她還是隨大流的好 。
合同簽好了,人家就開始轉帳了。
兩份合同 ,兩份中介費。
劉宇齜著大牙樂的不行。
這樣的買賣他可太愛做了。
程莎莎提著包打算回村的,想想還是得先回去把房本子鎖好。不然回去叫老媽看見,也說不清楚。
再說回都回來了,她順帶著得好好的做個調研去。
回到小區放好房本,程莎莎圍著自己住的這個小區轉了個圈,然後又轉回了一中門口。
她不是個聰明人,要是聰明她就不能學歷史,就該學物理了。
雖然自己不聰明,但是她知道跟著聰明人學習幹活兒一般不會錯。
這個是她上學那會兒實踐出來的經驗。
有些人,自己是沒什麼主義的,跟著好人學好,跟著壞人學壞。
轉了一圈下來,她還是覺得,這個地方開超市應該可以,就是不知道再來一個會不會幹黃了。
這幾年都說實體經濟不好干,說房地產暴雷,說這說那的,可是在不好乾的實體經濟,那也得有人吃飯喝水吧?
所以這個實體還是得做的。
那跟衣食住行有關係的,就算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無奈十一學生們都放假了,這會兒也看不出啥來。
她記得自己上學那會兒,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間,學校門口這地方擺了一溜兒的小攤,都是賣飯的。
颳風下雨的不斷人。
為啥?學校食堂難吃唄。
不知道這會兒規矩改沒改啊,要是沒改,開個小飯館子也不錯。說實話,王女士做飯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還別說,這附近的飯館真的不多。
程莎莎轉了一圈下來,這整個小區的公建都在考東一側的馬路上,那邊車流量人流量大一些,靠近學校這邊的,倒也不算少,不過開門的倒是沒幾個。
她想了想,沒想好,還是決定回去再看看。
進了小院子,她就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了。
因為王女士跟姥姥也的勤快勁兒,這小院子裡整的,整整齊齊的種著一點小菜。
她發現隔壁院子也開了一小塊地方種菜。
就在原來種花的地方。
她看著這個院子,別說,這點菜也是很夠吃的。
程莎莎不知道該說點啥。
就有一種嗯,不中不西的感覺。
算了,無所謂了,國人的基因,可能是到了一定年齡都要在院子裡開塊菜地吧。
開門進去,地上一隻大球鞋。
……
她剛才回來那會兒還沒有呢。
程宇航那個大笨蛋,準是太著急了,就這麼撇著沒管。
她把臭弟弟的臭鞋擺好放架子上,咦,這一股子味兒啊,可真是叫人受不了。
這是幾天沒洗腳了?
客廳里沒有人,老太太那屋開著門,被子疊的板板正正的,也沒人。
「程宇航?」
嘖。沒人呢?莎莎上二樓,果不其然,這臭小子戴著耳機在那玩遊戲呢。
「哎,你自己來的啊?」
程宇航頭都麼抬,「沒啊,我跟姥姥一起來的。」
說著還瞟了她一眼,「你不說十一不一定回來嗎?」
莎莎抬手就胡了他腦瓜子一下,「不回來我上哪去?」
「你又打我,再給我打傻了!」
對對對,這會兒不能亂動手,
她雙手合十輕輕扣扣,趕緊道歉:「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不打你腦瓜子了。」
程宇航摸摸自己的腦瓜子,繼續打遊戲。
程莎莎就納悶了,今天是九月三十號,他怎麼在這的?
「你們放假了?」
「昂,這兩天運動會,我不愛在那,就叫咱爸給我請個假,我直接回來了。」
哦,秋季運動會。學校每年都會辦的。「哎,你今年沒參加比賽啊?」
「沒啊。」
「你不在家幫著收苞米你跑這來打遊戲啊?」
「不用我,家裡頭機器收的可快了,一上午,咱家那點地兒,一下子就弄完了。」
說起這個,她也挺好奇。
「那個機器就是直接從頭開到尾,不用砍苞米秸稈嗎?」
「不用。」
哦,那還挺方便的。
「那你也不不在家幫著的曬曬」
程宇航這會兒正打到要緊的時候,「你先叫我打完這一把的。」
程莎莎就看著他突突突的跟人在遊戲裡干架。大約也就五六分鐘吧,死了。
「來吧,先別玩了,你不在家幫著干農活,來這幹什麼了?」
「咱家的活兒幹完了。」
「這麼快?」她怎麼記得以前一個星期都干不完,掰不完的棒子扒不完皮,還得一筐一筐的運到平房頂上曬乾了,再堆起來。
等著冬天或者來年春天打了賣錢。
「昂 ,今年咱家的苞米一上午弄完,拉回來曬了兩天 就堆起來了。」
「其他的事兒呢?」
「咱媽說,聯合播種機直接就種了,也不用我跟著下地了。」
還真是科技改變生活。
不錯 ,真不錯。
「你自己來的?膽子不小了,敢自己坐公交車跑縣城來了,也不怕坐錯了車。」
「我跟姥姥一起來的。」
「姥姥呢?」
「不知道啊,估計是出去溜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