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到的時候，程莎莎正睡的香著呢。
屋裡的溫度正正好，她穿著夏天薄薄的睡衣，一點不覺得冷。
說實話啊，大冬天的，在家裡穿著厚厚的棉襖躺被窩裡，她一直覺得鼓鼓囊囊的，這會兒在這睡著，一點邋遢的感覺都沒有。
這榻榻米算是恆溫的感覺，家裡頭的地熱熱乎乎的，小縣城就這點好，小樓的供暖還是很到位的。
「你這還不起來？這都幾點了？」
莎莎迷迷糊糊的，但是她知道，親媽來了，那就不用再睡了。
她坐起來，被子滑下去，說實話，有那麼點不清醒。
她看看表，這也就才不到八點。
她在學校里，早上沒有課，她能撅著屁股睡到九十點鐘的。
「媽，你這幾點從家走的啊？」
「我還能擱你似的，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我跟你爸早晨六點多就起來了。」
農村人誰跟她似的，睡得到這麼晚。
「趕緊起來吃飯。」
得，老媽眼裡，那必須得吃飯，吃飯那就是天大的事兒。
程莎莎臉都沒洗牙都沒刷，就坐在餐廳里開始吃早飯。
喝著老媽熬的米粥，這會手裡的兒已經不熱乎了，不冷不熱的正好。買了
「你到底買的什麼，還得叫我跟你一塊來拿。」
莎莎放下碗，「媽，我一批對聯，打算趁著過年前這段時間擺攤賣對聯去。」
「啥玩意兒？」
「擺攤賣對聯。」她繼續喝粥，「你跟我爸最近沒出去打工吧？要是沒出去打工的話，那就跟我一起出去擺攤吧，我怕我自己看不過來。」
媽媽來，可真是會想。
「你賣過東西沒有，就敢弄這麼些去擺攤去。」王女士心裡頭沒點兒底。她倒是在店裡頭幫著賣過東西。
可自己出去擺攤，她還真的沒幹過。
「媽，我在學校的時候，跟著我同學桑桑出去擺過攤，我跟你說，這個擺攤，你看著小，但是本小利大，我同學趕上聖誕節擺攤賣蘋果，三五天掙了一千塊。」
王女士放下手裡的抹布，「真的啊？三五天的就賣了一千多塊錢？」
「那可不。
我倆在學校的時候，抽空都上網查了，咱們過年家家戶戶的都得貼春聯。
這幾年村里人有錢的也不少，我們選的樣式也不少，咱們擺攤去賣，肯定能行。」
王女士琢磨著，這倒是實話。大過年的，除了有白孝的人家，都得貼個春聯。
「那春聯一對也就十塊八塊的。」這能掙著什麼錢？
「媽，我跟你說，這東西，薄利多銷，靠的是走量。」
她把最後一口餅子塞嘴裡，「我這麼跟你說你沒感覺，等咱倆把東西拿回來，看了東西你就知道了。」
這對聯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這還真是不一樣啊。」你還別說，這對聯這些花樣，大福字，這個是中國結，還有一串葫蘆掛件，小魚掛件，小龍的樣子，這一袋子的東西，五花八門的，看著就喜慶。
「怎麼樣？看著還行吧？」
是，是還行。「你這進了多少貨？」
「那你先別管了，咱們從最近的大集開始擺攤，你跟我一起去。」
這還有三四天就是小年了，該買對聯的也得買了。這一堆的春聯可得抓緊時間賣出去。
「你這買這麼些？得去賣啊？」
程峰看著這一堆的春聯，一時間也是頭大。
「對啊，爸，你有事兒沒有，沒事兒的話明個開始跟著 我們一起去趕集吧。」
程峰兩口子從來沒自己擺攤賣過東西，但是老閨女整了這麼多，不出去賣，那什麼時候能賣出去？這要是賣不出去，可不是都砸手裡了。
從臘月十九開始，一家子三口天天騎著三輪車出去趕大集。
農村的大集，
人流量可不少。
莎莎進的貨都是機器刷的，什麼價位的都有，貴的少便宜的多。她就按著人家的定價，只要不虧本，有點利潤那就賣。
王女士跟程峰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過年的大集上不少老頭賣對聯，這跟這能賣上錢嗎？
第一天趕集回家，程峰幫著她查數，統計，然後一算帳，毛利潤當天就進了八百多塊錢。
「哎呀，這可真的不少掙。」這一天就八百多，這要是天天賣，光年前這一陣兒，就能掙不少。
「媽，我說什麼來著？」
「還真是。」
真叫姑娘說著了，現在的孩子，可真不能小看了。他們活一輩子，前怕狼後怕虎的，也不敢拿著這些本錢進貨賣去。
萬一賠了，可不叫人心疼。
「媽，你跟我爸這段時間就辛苦辛苦吧。」
她還有事兒要干呢。
「你跟俺倆去了？」
「我有點事兒，得去一趟縣城，我同學約我呢。
明兒個你跟我爸自己去，能行嗎？」
行，怎麼不行？她還能趕不上個小年輕？
王女士這個人，只要能掙到錢，給她一條路，那她就敢闖。
再說了，這多明顯呢，眼瞅著是能掙錢的活兒啊，她怎麼不能幹？這要是干好了，不比她去包包子掙錢啊！
「你去吧，這點活兒，我跟你爸倆人就行。」
莎莎點點頭，「那行，我明兒個先去找我同學去，你倆自己來，賣不出去也不用上火，咱賣不了的可以退貨的。」
當然，這個是她騙她的。
雖然還沒過退貨期，但是以防萬一，自己還是忽悠一下吧。
有了在這個保證，王女士那是幹勁兒滿滿。
程莎莎忙什麼呢？她得去找劉宇看看店鋪，要是合適，爭取年前把店買回來。
程宇航這兔崽子考完試了，在家閒著沒事兒，他主動的要求跟著程峰去擺攤。
這半年，這小子明顯懂事兒了。
他不是初三的小孩子了，轉過年去就得中考了，這段時間老爹閃了腰，唉聲嘆氣的掙不到錢，雖然沒人跟他說，但是他也是知道的。
他想好了，能幫著搭把手就搭把手，幫著裝個袋收收錢，還是能幹的。
「別說啊，小弟看著懂事兒了。」
可真是，孩子懂事兒了。以前孩子調皮搗蛋，自己叫他氣的要死，這呼啦吧的懂事兒了，那也是懂事兒的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