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發的這個是啥意思？」
周斌上著班呢，就看到媳婦給自己發了個電話號碼。
他沒看懂。
「這是我找的私家車師傅。這師傅就是私家車出來跑車的。」
周斌懂了，黑車司機。
「這些師傅是沒有營業執照的吧？」
程莎莎想了想，「我不知道，不過他一直干跑車的活兒。我問了，這人就是咱們鎮上的，不過不是我們村的。
他說，過年期間他不出門走親戚，能接活兒。
我想著，要是早上八九點鐘叫他開車送我們出門走親戚，下午三四點鐘的再去接我們，那不也是挺好嗎？」
周斌聽著，這主意確實不錯。
「送一趟多少錢啊？」
「送一趟五十，距離遠些的話，估計能貴一點。」
程莎莎怕他覺得貴，「你別嫌貴，過年期間，人家就是這個價，其實這個也不算貴了，我跟你說，我打聽了一下，就是過年租車自己開的那種，七天得六千塊，加上見面押金就得一萬多。
七天一萬呢，這樣的，一天也就一百多塊錢，七天也用不上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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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還能天天出遠門走親戚啊。」
周斌敲了敲桌子，想了一下，這法子確實不錯。
「你先留著吧，用不用的看你。你要是用車就提前一天約他，不用車的話就不用聯繫。」
這麼看也挺方便自由的。
「行。那你過年期間？」
莎莎懂他的意思，「我這還有一個師傅的電話，反正我是留著了，我想了一下，今年過年走親戚，就叫他送一下。
你不知道，之前每年出門走親戚，我媽都是騎三輪車拉著我們，天氣好還行，要是溫度低些，羽絨服都能凍透了。
冷不說，還不安全。」
這倒是。
哎，這要是自己有個車，直接開車回去也是一樣的。
「行了，我就這個事兒，你忙吧。」
周斌這邊確實忙，這都到年底了，客戶那邊著急，他還得臨時出個差，去蘇州。
到時候他直接從蘇州坐火車市回老家，那邊有到縣城火車站的過路車。
忙忙活活的，一直到臘月二十八大年集，家裡的貨總算處理完了。
「那陣兒你再進點就好了，你看今兒個就賣了半頭晌就賣完了。」
臘月二十八這趕大集，賣的格外的快。
「媽，賣完就行了，咱還得置辦咱自己的年貨呢。」
「還用你說啊，我早就開始置辦了。
家裡頭的冰箱都滿了。
今兒個再去買點現吃的青菜就行了。」
可真是，這段日子，王女士跟程峰倆人，白天擺攤賣對聯，半下午回去做饅頭，走油炸貨，做丸子，一天天的不閒著。
過年該準備的幾個大菜硬菜基本上都弄的差不多了。
「媽，我姥姥今年過年，在誰家過年啊？」
「上你三舅家去。」
莎莎八卦一下，「我大舅今年不回來啊？」
「不知道。」
王女士一點都不想說這些。
他們老王家的祖墳也沒毛病，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四六不分的玩意兒？
她大哥那個人，真的是沒法說，小時候她就知道他那個人心眼子多。
人家都說老大憨老二奸，這個家裡頭，可不是，老二沒長大，老大一肚子心眼子，倒是老三看著沒啥心眼子。
老大娶的媳婦也是一肚子心眼，兩口子湊一塊，沒有一個正經心眼。
老三媳婦雖說也是心眼子多，不過這個人會辦事兒，對待老人還算是孝順。
這老大領著媳婦出去這麼些年，在外頭連房子都買上了，還能回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以後啊，老娘是指望不上老大的，以後養老不是老三就是她，也就這兩家輪著吧。
莎莎抓了一把沙糖桔，一邊看著老媽算帳一邊炫。
「那咱們今年上我姥那吃，還是上我三舅那邊吃。」
「上你姥那屋去。
你三舅給你姥那老屋重新蓋了，你這沒去沒看見，蓋的還挺好的來，裡頭拾掇的，挺板正的。」
嗯，這話她信，三舅那人，別的好吃不多，但是對著老媽那是挺孝順。
「媽，你跟我爸覺得開店賣貨這事兒，咋樣？」
王女士手裡叭叭的點錢，數完了就拿著橡皮筋兒紮起來。
「這還用說，做買賣那肯定比在家種地強。我跟你爸掙命干一年地里的活兒，除了本錢，這一畝地一年也掙不上一千塊錢。」
這做買賣可不一樣，這除了本錢，翻倍的掙。
這光過年前，這十來天，這就掙了一萬多塊錢。
十天一萬多塊錢啊。
她上飯店包包子，干一個月也就兩千塊，上冷庫裡頭幹活兒，一個月也就三千塊錢。
要不說還是自己當老闆掙錢了？
「是吧？我也覺得，要想掙錢還是得開店做買賣。」
「喏，這就是這幾天掙得，你數數吧。」
程莎莎把手裡的沙糖桔塞嘴裡，嘴巴快速的嚼嚼，咽下去。
然後拿過這厚厚的一沓子錢，輕輕在手指上呸一下，開始數錢。
她數出來兩千塊，剩下的又遞給了王女士。
「這幹什麼？」
「我只要這些錢就行。剩下的就是你跟我爸的工資了。」
「哎呀，我跟你爸賣貨，要什麼工資？」她跟著賣貨，那就是怕閨女進的太多了賣不出去，再砸手裡。
這當父母的，要什麼工資？
王女士嘴上說著不要不要，手卻是誠實的接了過去。
「我跟你爸也不用要這麼些，我倆就要個兩千塊錢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存起來，以後好花。」
程莎莎把自己手裡的這兩千塊又放在炕上。
「這筆錢是我給你們的過年錢。」
這，這，閨女長這麼大，頭一回過年拿錢回來。
王女士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程峰心裡也是美滋滋的，誰家閨女能有她的莎莎這些本事？
這門口一圍遭都沒有。
光聽見他們回來要錢要學費要住宿費的，沒聽說誰家孩子念書還往回拿錢的。
長大了，到底是長大了。
他們老兩口還不到五十，還沒到靠著兒女養老的地步，閨女有這個心就行了。
「你自己留著吧，我和你爸還能動彈，還不到花你的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