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叫你們能吃著可口的飯菜？」
還別說，這公司還挺人性化的，難怪都想著進這種知名的大企業。國企央企啥的，聽說福利待遇都挺好的。
反正周斌這個就挺好。
公司食堂吃飯，還得給補貼一部分，怎麼說呢，兩塊錢吃的飽飽的，還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的標準。
反正周斌覺得伙食很不錯。
逢年過節的發福利，水果點心生鮮禮盒，這些隱形福利可是不在工資範圍內的。
周斌每次領到這些東西，生鮮一類的東西，基本上都送人了主要是這些玩意兒得冷藏，他自己也不好處理，乾脆送人走人情了。
「可能吧。」
周斌沒想這個，他正研究這張圖呢。
程莎莎看著他又不說話了，但是從視頻里能看出來他一直盯著電腦。
「不是，你幹什麼呢？卡了嗎？」
周斌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沒有，我想事兒呢。」
他這個人，是個單一的思維，一個時間內，大腦中只能考慮一件事兒，做不到一心二用。
說的好聽叫專注，說不好聽的，那就是……算了，怕有人說我人身攻擊。
「那你忙吧，我先下了你。」
周斌這會兒顧不上跟她說話，他看著這個圖有點問題。
這個入圖不是他畫的，但是有人叫他看，依著他最近研究的幾本書上看來的，他覺得這個圖有問題。
不過他也不確定。
前面就說了，他這個人有點專注性在身上，這玩意兒已經引起他的興趣了，他就得搞明白。
所以，周斌開始查資料，翻資料書。
兩天之後，他確定，這玩意兒真的不對。
「領導，你忙不？」
卓睿這會兒還真不忙。
「周啊，有事兒啊？」
說著他把手裡的手機倒扣著放下了。
「有事兒進來說。」
卓睿是個人物，他以前是干銷售的，說實話，設計上的事兒他懂的不多，但是幹了這麼多年了，一般的圖啥的，他還是能看懂的。
「領導，你之前叫我看的圖，我看完了。」
哦，這個啊，之前是跟他們一起競標的一家的圖紙，他找人給偷出來的，尋思著叫他們看看。
說實話，他一看就圖就犯困，不過他也沒指望著這幾個生瓜蛋子能看出點啥來。
所以他聽見周斌說看完了，一時間沒說話，不光沒說話，他還打了個哈欠。
卓睿一聽這話，那他可就不困了。
「來，說說，哪有問題？」
周斌把手裡的電腦打開擺在他的桌子上，然後自己主動的站在卓睿旁邊，一隻手支在桌子上，彎著腰給卓睿講自己發現的問題。
「你看，這裡，這個地方，這個地方這麼做就有問題，我查了資料的，現在的最低標準是……」
嘰里呱啦的，周斌一解釋就說了能有十多分鐘然後又指著另一個地方給卓睿解釋。
嘰里呱啦又是十來分鐘。
卓睿點點頭，雖然大部分的專業術語他不算懂，但是大致上的意思居然聽明白了。
「你確定這個是錯的？」
卓睿不懂這個技術的，但是他覺得周斌這小子說的頭頭是道的，好像有點道理。
「我保證，我查過資料的，這個數據根本不對，一點都不滿足甲方的需要，而且這個是不合規的。
從消防的角度來講，他就過不了。」
卓睿自己拿著滑鼠，點點剛才周斌說的那幾個地方。
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你覺得畫這個圖的人，什麼水平？」
周斌想了下，「我說不好，但是能畫成這個水平，而且這麼明顯的錯誤，估計水平不高，估計是剛開始工作的？」
說實話，他剛工作那會兒，都不至於畫成這個熊樣。
卓睿兩隻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子，這圖是他費勁巴拉找人偷出來的。
這下可真是有意思啊，自己把對方當猛虎，以為對方能放個大招呢，結果就這點能力。
這算什麼？
擺了個老大的架勢，結果就放了個屁？
別說啊，周斌這小子，有點東西，是個苗子！
「行，你回去把你剛才說的這幾個問題整理成報告 ，發送我郵箱 順便抄送給你們組長，報告我有用。」
這麼現成的把柄送到他手裡，他要是再拿不下項目，那就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周斌搬著電腦出了辦公室。
後面的事兒就跟他沒關係了，畢竟當初叫他看圖的時候也沒跟他說這是哪來的，他還以為是叫他學習學習呢，結果是張錯圖。
周斌手裡還有別的項目要干，這事兒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的過去了。
他這邊是過去了，卓睿那邊可是忙起來了。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下周斌寫的報告，然後把這個報告壓在自己的辦公室抽屜里，一直到招標前一天晚上，把跟著自己參與招標的銷售簡單培訓了一下。
「握草，領導，這對方要是拿著的是這個張圖競標，那咱們是十拿九穩啊。」
卓睿擺擺手，「這個不好說，萬一她們也發現了問題，人家改了，那這個對我們來說就沒啥用處了。
但是要是這圖一直是這張，那這個仗咱們不贏都對不起這個報告。」
事實證明，他今兒個的運氣實在是太旺了。
競標公司居然真的是拿著這個圖參與競標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事情到了這一步，一點懸念都沒有了。
在小銷售侃侃而談中指出了這幾處致命的問題之後，甲方爸爸就把目光投向了他們。
合同簽的很順利，雙方約談很愉快。
「嘖嘖，領導，你這也太厲害了，這都懂。」
卓睿擺擺手，「行了，少拍點馬屁，這事兒是周斌發現的。
這事兒要不是他，咱們也不一定能贏。」
畢竟對方公司報價實在是低，比著他們低的不是一星半點的。
回去之後，他得給這小子申請個獎金，季度獎再給他多發一點。
他這人就是惜才。他不怕手底下的人有本事，只要有本事，那就叫他們施展，叫他看見了，那他就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