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春天的風有點大,一點都不夠溫柔。
她記得小時候背課文,都說春風像媽媽的手,溫柔的拂過自己的面龐。
今兒個天不好,她運氣也不好。
估計她今兒個這遇上的是後媽,那大嘴巴子,照著臉往死里抽……
她伸手捂住自己嬌嫩的臉龐,趕緊走下扶梯。
剛下飛機踩著地,自己就被風颳了一個璇兒。
不光是她 旁邊的小丫頭也被刮的溜溜的。
搖搖擺擺的,像個小企鵝。
今兒個她失策了。
為了見男朋友,她今天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
今天穿的是新買的短靴子,肉色打底褲,裡面是毛衣裙。
毛衣裙薄薄的,她外面就穿了一件呢子大衣。
因為來就住兩三天,時間短。為了走路方便,她就帶了兩件換洗內衣褲,放在塑料收納袋直接塞進自己的小包背包里,其他的啥都沒帶。
渾身上下的行李就是一個小背包。
呢子大衣不算厚,是今年流行的款式。
這厚度雖然能壓風,可是這裡的風,有點邪修的風格,有那麼一點的滲透性,絲絲縷縷的從袖口和脖子往裡伸,她覺得有點冷。
程莎莎頂著風,斜著小跑了兩步,趕緊的跑上了擺渡車。
擺渡車上已經站了好多人,擠擠挨挨的,可算到了,下了車順著人流往外走。
周斌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絨服,藍色的牛仔褲,就站在接機口等她。
程莎莎一時間玩心大起,她摘下自己的毛線帽,好像沒看見他一樣,正常的往外走。
周斌就看著莎莎穿著一件黃色的呢子大衣,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哎,沒看見自己?
「哎,我在這呢。」
他看著這姑娘直著往出口走去,趕緊得跟上。
好在自己腿長,三兩步的就追上了。
「你去哪啊?」
「哎?」
程莎莎好像剛看見這人一樣,她抿著嘴看著他,溫溫柔柔的,像個綠茶一樣,「不好意思,帥哥是一個人嗎?」
周斌頓了一次,笑了。
「暫時是一個人。」
「嗯?什麼叫暫時一個人?」
程莎莎雙手在胸前,抓著背包的袋子,歪著頭看著他。
周斌雙手背到身後,低著頭看著她。
沒辦法,媳婦太矮了,不低頭只能看見她的頭旋兒。
「我是來接我媳婦的,可是沒接到她,不知道是沒坐上飛機還是怎麼的。」
「哦,原來你是來接人的啊。那你沒接到人怎麼辦?」
程莎莎誇張的眨巴著眼,然後用左手捂著嘴。
周斌看著她演。
「不怎麼辦,沒接到人,我就回家唄。」
程莎莎舉起小拳頭錘了他胸口一下。
嗯,下拳有點重,錘的周斌磕了一下,媽蛋,這丫頭,一點南方姑娘的溫柔都沒有啊。
「那帥哥,你能送我一程嗎?我自己一個人坐車,有點怕怕的…」
周斌一挑眉,笑得有點壞。
「算了,我還是等我媳婦吧。
我媳婦說了,外面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我這麼單純的人,容易叫人帶壞了。
程莎莎瞪著他,「你送不送?」
周斌笑了,伸胳膊把她身上的小背包摘下來提著,又摟著她往外走。
「送,不送怎麼把你這麼乖的小美女拐回家?」程莎莎被他摟著,一隻手插進他的羽絨服口袋裡。
「餓不餓?」
「還好,我走的時候吃了東西。不怎麼餓。」
想起什麼,她太抬頭看著他,「你不會沒吃飯吧?」
「可不是,我想著等你來了一起吃呢,可是餓到現在。」
周斌說的可憐巴巴的,程莎莎立馬就心疼了。
周斌這人,之前上學那會兒早課起不來,一般不怎麼吃早飯,結果畢業那會兒就有小胃病。
這兩年飲食規律了好了很多。剛有點起色,可不能再餓壞了。
「哎呀,那你還在這墨跡,趕緊的出去找家店吃飯吧。」
「算了,你都不餓,我回去隨便對付口得了。」
莎莎心疼的不行,吃飯怎麼能對付啊?這男人怎麼一天的過的這麼糙!
「哎呀,你別廢話了,趕緊的吧,走走吧,出去打車,我都餓了。」
莎莎拉著他往外走。
門口風大,周斌把帽子給她帶上。
「哎呀,這風好大啊,這是什麼原理?狹管效應嗎?」
「不是,濱城春天就是風大。」
剛走過去,程莎莎這個小身板就被風颳的溜溜跑,根本站不住。
周斌身高腿長 ,體重一百七十多斤,噸位重,趕緊伸手拉住媳婦。
什麼叫撒手沒?
這要是不拉住,能被風颳出二里地去!
「小心點。」
周斌緊緊的拉住她,到對面的車站打車。
不一會兒車就來了,「趕緊趕緊。」倆人打車去了他定的公寓。這次定的公寓就在他公司宿舍附近。
這邊小吃店也不少,雖然都是小館子,但是可選擇的也很多。
附近有醫院,不少的店是二十四小時不關門的。
倆人進了周斌常去的一家店。
給周斌要了大份的大肉麵,莎莎要了小份的蔥油拌麵。
莎莎剛吃了兩口,周斌就著送的小菜,稀里呼嚕的一碗麵就下了肚。
這得是餓了多久啊?
「哎呀你慢點吃,吃的太快了不消化的。」
莎莎怕他不夠,招呼值班的服務員,「你們能加面嗎?」
「不用,我吃這些就夠了。」
周斌端著碗喝了一口湯。
程莎莎沒聽他的,「那我加一個滷蛋,加一份棒骨。」
這都是現成的,點了餐立馬就能上桌。
莎莎往他跟前推了推,「趕緊吃。」
看來是真餓了,這一大碗面,加上棒骨,一點沒剩。
「夠了沒有?」
「夠了。」
確實有點夠了,都有點撐了。
結了帳出門,倆人溜達著去公寓 ,經過自己宿舍樓的時候,周斌問她,「帶你去我宿舍坐坐啊?」
莎莎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他今天有毛病吧?
這大晚上十點多了,她去他宿舍看什麼?
「大哥,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我現在去你宿舍看什麼?」
周斌想想也對,宿舍里那些人,穿衣服不講究 ,臭襪子不洗,確實不該叫她去。
他也是想岔劈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