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來到了12月份。
一天的平均氣溫來到了個位數,他們所在的城市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段,沒有北方的供暖,也沒有廣東、海南的溫暖,一大早起來,冷颼颼的。
陸見深穿上了沈時給自己買的全套名牌冬裝,高領的杏色羊絨毛衣,同色系羊毛混紡直筒長褲,線條乾淨利落,外搭一件帥得批爆的駝色羊毛大衣。
不止一套。
三套。
從店裡出來,沈時在江詩丹頓前停住了腳步,很認真地看向陸見深:「你要表嗎。」
陸見深嚇得一抖,撈過他就跑:「乖乖乖,江詩丹頓真不用了,咱們這種體制內,低調點低調點——」
「哦。」沈時問,「那你還有什麼要買的。」
陸見深四處看了一下,拉著他往前走:「前面有麥當勞,你請我吃一根冰淇淋。」
「就只要冰淇淋嗎。今天是瘋狂星期四。」
「瘋狂星期四那是肯德基,寶貝。」
「原來如此。」
該說不說,羊絨就是保暖。和抱著沈時一樣溫暖。
到了單位,評估處,今天穿上新衣服的陸見深非常龜毛,平時不怎麼噴香水的,今天噴了。
整個人從進電梯開始就不對勁。
早上8點50分,電梯裡人蠻多,除了永遠形影不離的陸見深和沈時之外,還有吃茶葉蛋喝豆漿的周仲明,揣平板的遲以恆。
「早啊。」
「早。」
平時呢,陸見深是能靠著絕不站著,今天不一樣,今天站得板正,也不靠轎廂了。
不對勁。
周仲明在轎廂上磕了一下茶葉蛋,剝,目光落到陸見深身上,一下子看出了哪裡不對勁:「喲,陸處今天穿這麼帥?」
遲以恆也打量了他一下:「是哦,陸處,以前沒見你穿過這套。」
陸見深對著反光的轎廂壁龜毛地理了理袖口,領口:「你們怎麼知道沈時給我買了三套新衣服。」
「……」周仲明說,「我們他媽不知道。」
陸見深點點頭:「確實是沈時給我買的,全羊絨的,當季新款。」
「我說貴,他說不貴。非要給我買。」
陸見深一個人擱那兒自言自語:「哦,牌子是Brunello Cucinelli。」
遲以恆真忍不住:「我們沒人在問。」
周仲明翻了個白眼:「沈處,你就寵他吧。你給他寵上天唄。」
沈時如實回答:「其實他也給我買了,也是Brunello Cucinelli,也是三套,羊絨,當季新款。只不過今天有模擬訓練,我就沒穿。我打算過年穿。」
「……」周仲明惡狠狠啃了一口茶葉蛋,「不是,誰問了!」
沈時把陸見深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提醒周仲明:「你的茶葉蛋要小心,不要弄髒了陸見深的衣服。」
「………………」周仲明白眼翻到後腦勺去,剛好特動處所在樓層到了,周仲明把沈時往外推,「我草了,我真是他媽的。走了——毛病。」
陸見深到了評估處,也不對勁。
往常都是把外套一脫,拿下白大褂,抖,披,扣扣子,完事兒。
今天呢非常龜毛。
先是把大衣脫下來,理好,拍一拍,小心翼翼掛好,又理了理脖子上的高領,對鏡左看看,右看看,才披上白大褂,扣好,再左看看,右看看。
這期間,人來人往都好幾趟了。
溫晚啃著水煮玉米湊眼過來:「老大,新衣服?很帥嘛。」
「你怎麼知道你沈處給我買了三套新衣服。」
「我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Brunello Cucinelli的。」
「哦。」
「純羊絨的。」
「……挺好。」
「都是當季新款。」
「……」溫晚翻著白眼走了。
下午的時候,沈時帶特動處隊員去訓練場演練,陸見深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
莫博士、姜院士和周教授的聯合手術計劃最終版已經敲定了,由陸見深去和陳念進行最後一輪溝通,並告知手術可能出現的風險和術後恢復周期。
如果沒問題的話,手術將在12月8號進行。半個月的恢復期,也就是預計在23號那一天,他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為了更好的溝通,他們開啟了視頻通話。
「你不著急,可以仔細考慮。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回復我即可。」
陳念說:「不用考慮了,陸醫生。我和我父母都同意。」
陸見深:「行。明天下午我們派人過去接你。」
陳念下半身泡在水池裡,頭髮濕漉漉的,雙手拿著手機撐在岸邊,尾巴在水裡一甩一甩,水裡冒著霧氣,一點也不冷:「讓你們費心了,陸醫生。請替我感謝莫博士他們。另外,您今天很帥。」
陸見深點點頭:「你怎麼知道沈處給我買了三套新衣服。」
「是嗎,那沈處真的非常愛您。」
「是的,他很愛我。牌子是Brunello Cucinelli的。」
陳念回答:「哦哦。」
「純羊絨的。」
「……嗯呢。」
「是當季新品。」
「陸醫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