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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香餌之誘(十)

2026-09-24 07:59:03 作者: 放過一條魚

  月子中心的監控室在一樓,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監控面前,不過正在玩手機,沒仔細看。

  聽見敲門聲,他回過頭來,看見是兩個生面孔,有點不耐煩,畢竟他算是能不給行方便就不給行方便的。

  江逾白立刻掏出證件:「警察,調一下最近的監控。」

  保安趕緊站起來,把他們請進去,指了指那台主機:「都在這裡頭,你們想看哪天的?」

  「三天前,」

  保安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快進。

  兩個人緊盯著屏幕,江逾白指著一幕:「等一下。」

  保安按了暫停。

  畫面里,周曉萍正從電梯裡出來,往大門口走。

  她穿著月子中心的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右上角的時間顯示:14:47。

  保安以為找到了關鍵,拍了拍胸脯:「我們這監控都給記下來。」

  什麼時候出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時候回來,季予安朝保安示意:「麻煩調一下回來的。」

  保安繼續快進,畫面跳了大概兩個小時,16:52,周曉萍又出現在畫面里,還是剛才的打扮,從大門口進來,進了電梯。

  兩個小時倒是也夠,江逾白:「這兩個小時,她出去幹什麼,你知道嗎,有這個外出記錄嗎?」

  保安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這邊只負責看門,產婦出去進來都正常,只要登記就行,嘶……她登記了嗎?」

  保安翻了翻記錄:「登了,寫的出去買點東西。」

  江逾白不解,不是說坐月子不能見風嗎?這怎麼還出買東西呢?

  「買東西?坐月子的人,出去買東西?」

  保安聳了聳肩,他們畢竟是服務業,不算是真的醫院,那真的醫院還有不聽醫囑的呢,更何況他們了。

  「有的產婦待不住,想出去透透氣,勸了不聽的話,我們也攔不住。」

  監控室里畢竟有保安在,倆人也不好討論,就先出來透口氣,讓保安歇一歇,表示自己一會再來。

  出了門,江逾白把季予安拉到一邊:「她出去了兩個小時,這個時間,跟周敏的死亡時間能不能對上,還得等屍檢報告。」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太信,「但是,就算時間能對上,動機呢?紅屁股?」

  他皺著眉頭,把思路又捋了一遍:「假如她是兇手,她用馬桶塞子塞了周敏的嘴,然後她又大張旗鼓地在這兒跟我們說紅屁股的事。」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她從查案的角度,當然會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紅屁股,馬桶塞子,都和屁股有關,但是你想,其實大家都會這麼聯想,因為它就是一個東西。」

  

  「如果她是兇手,她這麼大張旗鼓地提紅屁股,會不會太直白了一點?」

  「雖然她出去這件事不太正常,但她提紅屁股這件事也很離奇,這不就相當於把一個非常相似的線索餵到我們嘴邊嗎?她一提紅屁股,我立馬就能想到那個馬桶塞子。」

  季予安還是一貫,沒有實質性推論和證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確實是這樣的,但是我們不了解她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她是一個很冷靜的作案者,這是有可能的。」

  他又問:「關於另外兩位客戶,你怎麼看?」

  江逾白支著下巴思考:「首先我不確定她們跟周敏之間有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她們兩個不像她們說的那麼平和。」

  「怎麼說?」

  江逾白自從和好之後也不介意什麼考教不考教了,考他唄,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站直身子,早有一肚子話想說:「其實我們把話說回來,她們兩個指向的那種東西,是在說周敏這個人可能在男女關係上是有問題的,吳美華說周敏『和丈夫說話太多』,鄭秀英說她『過於熱情』、『老往跟前湊』,這說的其實是一件事。」

  「但是你想,月子中心老話都講,『月子仇』是能記一輩子的,作為一個護士,如果她和產婦的丈夫之間有一種『過度熱情』的狀態,我覺得這對於產婦來說,是一個很大的仇恨,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時期。」

  「我畢竟不是孩子的母親,我只能從一個客觀的角度去想,可能這種在孕期、月子期間,對顧客的丈夫做一些不太好的行為,應該會比紅屁股更嚴重。」


  「但是她們兩個說得輕描淡寫,也可能是因為家醜不想外揚,但是你想,兩個患者都反映了同一個情況,那就說明這個情況是普遍存在的,不是我的臆想。」

  「所以我認為她們兩個是有隱瞞的,但是隱瞞的原因可能也很簡單,畢竟是家醜,要遮羞,在刑事案件里,遮羞是很正常的事。」

  季予安總結道:「所以你認為,她們兩個的仇恨可能比周曉萍的大?」

  江逾白也不避諱:「我覺得周曉萍如果是兇手,她太大膽了,反正如果我是兇手,我不會這樣大膽地去說這種事,這相當於把線索引到自己身上。」

  「她怎麼那麼有把握我們抓不到她?如果她是兇手,我一定會抓到她的,所以我覺得她不會那麼大膽。」

  季予安歪頭笑笑:「那既然你懷疑那兩個,去看一下她們和她們的丈夫有沒有出去過吧。」

  江逾白扭過頭瞪他,不太高興他把兩個人分開:「什麼叫我懷疑那兩個?你這個狀態,你也覺得她們不乾淨吧?」

  季予安也不避諱地點頭:「當然了,也不看我們江隊是誰教出來的!」

  江逾白哼哼兩聲,算他識相,但是還是忍不住刺他:「那我什麼都跟你一樣,以後師父也別讓我出警了,您自己出唄。」

  季予安無奈:「以前讓你叫師父,你不叫,現在你倒是脫口就叫了。」

  江逾白腹誹,以前當然不能叫啊,以前他對師父有意思啊,想拿下師父啊,叫師父那不定型了嗎?!才不叫。

  但嘴上絕對不能是這麼說的:「可能是因為師父年齡大了吧。」

  季予安暗自咬牙,這是第幾次調侃他的年齡了,他伸手懲罰性地捏了捏江逾白的後頸:「好好工作,不要在上班的時候調侃師父的年齡。」

  江逾白縮了縮脖子,一些被捏後頸拖回去的記憶閃現,他輕咳兩聲,轉身往監控室的方向走:「快走!快走!快走!」

  沒事,沒事,沒事,他受傷了,要不然沒以前猛,要不然,嘿嘿,沒準他更猛呢!

  對!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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