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和林昭也是一大早就出了門,兩個人的目標明確。
吳美華的丈夫張建新,和鄭秀英的丈夫劉勇,直接問肯定是不行了,畢竟算不上什麼體面的問題,問了也不會告訴他們,所以他們打算旁敲側擊!
張建新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銷售,趙崢特意卡在午飯的時間來公司食堂。
十二點半左右,陸續有人下來吃飯。
趙崢盯上一個跟張建新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端著餐盤湊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是張健新的同事。
趙崢在來之前就對張健新做了背調,這人和張健新在一組,關係還不錯,趙崢就是來找他的。
趙崢笑得自然,不知道的以為他就是這公司的:「哥們兒,借個座。」
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吃自己的。
趙崢也扒了兩口飯,四周環繞一環,一副熟人做派:「欸,張健新今天怎麼沒來啊?他是不是最近狀態不太對?」
那人聞言筷子停在半空,沒立刻回答,先問道:「你認識他?」
趙崢放下筷子:「嗐,都一個公司的,說什麼,認識不認識,之前跟他一起幹過一個項目,就年初那個,但我最近找他,老感覺他心不在焉的。」
那人見自己公司的,也放下筷子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我倒沒注意,不過……他最近好像是有點煩躁,開會的時候被組長批了兩回,以前不這樣。」
趙崢一臉關心:「怎麼被批啦?」
那人聳聳肩:「業績唄,他最近幾個單子都沒談下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他挺穩的。」
趙崢也跟唉了兩聲:「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林昭則去了另一家公司,劉勇在那邊做後勤管理。
他仗著自己一副清秀長相,又特意找了個眼鏡戴上,看起來像剛入職場。
在休息區找了個看起來比較愛聊天的前台小姑娘,打斷看似隨意地扯幾句。
「唉,咱們劉主管,」他裝作不經意地問,「最近是不是家裡有事?」
小姑娘上下打量他,眼裡驚艷閃過。
林昭大學畢業就入了市局,隊裡都是比他年紀大的,雖然嘴上調侃他,但其實每個人都很照顧他,導致他身上半點沒有被社會毒打的痕跡。
整個看起來,清秀又正直,跟棵小白楊樹似的。
「你是……?」
「哦哦哦,我是送文件的,」林昭晃了晃手裡的空袋子,撓撓頭,「他最近老不在工位,這讓我親手送給他……」
小姑娘放鬆下來,現在這詐騙手段可層出不窮,即使長得帥,也得防著啊!
「好像是有點,他最近老發呆,有時候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我們私下也猜,是不是家裡吵架了。」
林昭臉皺成一團:「吵架?為什麼吵架?」
又小聲嘟囔,「那也不能影響工作呀~」
「誰知道呢,」小姑娘搖搖頭,「他老婆不是剛生完孩子嘛,坐月子呢,這種時候,家裡有點矛盾也正常,咱公司好幾個男的都這樣,老婆坐月子那段時間,天天愁眉苦臉的,又不是他們生孩子,不知道拉個臉給誰看!」
林昭道謝,很是無奈地抱著自己的空文件袋走了。
下午兩點,兩個人在車裡碰頭,趙崢見林昭這樣還挺稀奇,伸手彈了彈他的眼鏡框:「喲,我們小林昭還上裝備了呢?張建新那邊,最近工作狀態不對,被老闆批了,單子也談不下來,同事說他以前挺穩的,最近老走神。」
林昭嘿嘿一笑:「劉勇那邊也是,同事說他最近老發呆,叫好幾聲才反應過來,大家都猜是家裡吵架了。」
「兩個人都不對勁欸,但是為什麼呢?就因為家裡吵架?」
一個人這樣可能,但兩個人的都這樣,倒是有點奇怪,趙崢覺得沒那麼巧:「可能不只是吵架。他們心裡有事。」
「先回去,跟小白他們碰一下,這事兒有蹊蹺。」
柴明奇和沈念今天又去了李強公司。
剛進大門,前台的小姑娘就認出他們來了,客客氣氣把他們讓了進去。
「李強來了嗎?」
李強現在是他們公司重點人物,基本上消息靈敏點的,都知道他的行蹤,就算是不八卦,都得多問一嘴,畢竟誰跟一個嫌疑人在一起不害怕呢?
小姑娘搖搖頭:「他今天請假了。」
柴明奇詫異:「請假?什麼事?」
「沒說,就說家裡有事,今天不來。」
沈念見小姑娘知道行蹤,就又問:「他最近經常請假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沒有,之前一直挺正常的。」
柴明奇和沈念交換了一個眼神,來都來了,柴明奇也不打算走:「行,那其他同事在吧?我們跟別人聊聊。」
小姑娘點了點頭,把他們帶到一個小會議室,說去找人。
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個人,三十出頭,瘦高個,看著面熟,是上次「李強哥們兒」里的一個。
他臉上帶著笑,就是多少有點不情願罷了,似乎是覺得兩人事多。
「李強不在,你們有什麼事問我吧。」
柴明奇無所謂地笑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了解一下情況,李強今天怎麼請假了?」
那人也是不客氣:「不知道,他說不想天天被警察查,煩,覺得自己沒嫌疑,你們再來審他也沒意思,要真想審他,就得拿出證據來。」
柴明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行,他不在也沒關係,我們就是跟同事了解了解情況,他最近狀態怎麼樣?這一周左右。」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該上班上班,該幹活幹活,就是……」
「大概五天前吧,他好像是喝酒去了。」
五天前,那不就是……
沈念確認道:「喝酒?」
「對,應該是跟客戶什麼的吧,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那天他沒下班打卡,可能是直接去喝酒了。」
柴明奇又問了幾個問題,倒是沒再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從公司出來,兩個人上了車。
柴明奇沒立刻開車:「喝酒……如果他是喝了酒,激情殺人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沈念也這樣想:「而且他那天的空白期,正好是下班之後,如果是喝了酒,情緒上頭,臨時起意……」
柴明奇發動車子:「回去跟白他們說一聲,這條線,得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