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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香餌之誘(二十三)

2026-09-24 07:59:52 作者: 放過一條魚

  方景深出去之後,柴明奇先開口,打破沉默:「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這個指紋暫時沒法判斷男女,也排除不了任何人,但是恨到這種程度……這個恨是很明確的,很極端的,而且關於堵嘴這件事,這三個人其實都算是有動機?」

  「李強恨她到處說,想讓她閉嘴?陳芳恨她搶了自己的位置,和讓自己為她收拾爛攤子,所以……讓她閉嘴?那兩個丈夫,如果真有什麼貓膩,更想讓她閉嘴。」

  但除了李強以外,其他人對閉嘴的執念真的有這麼重嗎?

  或者說,為什麼要閉嘴呢?真的是閉嘴嗎?

  馬桶塞子的含義到底是什麼呢?

  趙崢現在對閉不閉嘴不關注,他在意的是這些人對周敏真的到了這種程度嗎?

  那可是七刀啊!

  「誰會恨到這個程度?」

  不管是閉嘴,還是捅刀,柴明奇最懷疑都是一個人。

  「李強,他要是喝了酒,情緒上頭,會不會幹出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你看,現場留下了指紋,說明兇手當時不是特別冷靜,百密一疏,靈機一動,忘記戴手套了,這很符合李強那個狀態。」

  比起其他人,沈念也更懷疑李強:「對,他那個性格,喝點酒,越想越氣,衝到周敏家去……說得通。」

  嫌疑人都在這,一對比李強的嫌疑簡直是指數上升,柴明奇輕鬆些。

  「那就比對指紋唄,只要拿到他的指紋,跟馬桶塞子上那個掌紋一對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昭好奇:「咱們直接上去摁手印嗎?」

  這是可以的嗎?畢竟他們也沒啥實質性的證據。

  柴明奇朝他眨眨眼,彎唇一笑:「那就各顯神通唄,請喝杯水,把杯子拿走;遞根煙,把菸頭留下,辦法多得是。」

  林昭抿唇點頭,一臉學到了,反正他沒不同意,就是同意了。

  季予安見江逾白一直低著頭,若有所思,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被江逾白抓住握在掌心,不讓動了,但也沒抬頭。

  季予安任由江逾白握著,猜到江逾白大概是卡在自己的思路里,沒理清楚

  柴明奇沒注意到倆人的小動作:「那咱明天就還是原來的分組,去拿指紋呢?」

  幾個人都沒什麼意見,畢竟都是一路跟著的,熟悉些。

  柴明奇拍了拍手:「那咱們就先這樣吧,季顧問,白,挺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跟這幫人鬥智鬥勇。」

  倆人也沒什麼意見,不管有什麼想法,目前都得先搞到指紋。

  回到家,也快十二點了。

  

  倆人換了鞋,又直接進了書房,在白板前面站定。

  江逾白看著白板上的名字,都有嫌疑,但就是不對。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的指紋都不對,我們該怎麼辦?」

  季予安在辦公室的時候就大概猜到江逾白的想法,此刻聽見倒是也不意外,他拉個椅子過來,讓江逾白坐下說。

  跑了一天,江逾白也有些累了,加上昨天晚上有點費嗓子,即使是今天被季予安餵了好幾次水,此刻也有些啞。

  「和這人有仇的,目前看就在這幾個裡面,如果都不是……」

  季予安說出江逾白的擔憂:「那說明我們的偵查方向可能錯了,或者漏掉了什麼。」

  又摸了摸他的頭:「不過這在偵查過程中也很正常。」

  江逾白舉起一隻手,模擬捅刀的動作。

  「我就是覺得這個現場不對勁,你看,敲門,一刀捅過去,這個動作,其實是經過測算的,他知道周敏在家,會開門,什麼時候下手最合適。」

  「但是捅的時候又很亂,泄憤一樣的捅法,還去拿馬桶塞子,塞進她嘴裡。」

  他拉住季予安的手晃晃:「你說,這到底是冷靜還是不冷靜?」

  「如果說非常不謹慎的地方,就是那個指紋,但也可能是因為殺瘋了,一時忘了。可他前期肯定是經過規劃的,他知道周敏那天輪休,她一個人在家,什麼時候去最合適。」

  「李強要是喝醉了,能有這個規劃能力嗎?陳芳,她能恨到殺瘋了這個地步嗎?那兩個丈夫,他們會做這種事嗎?」


  「反正我就是覺得怪怪的,整個現場給我一種殺瘋了、但又沒完全瘋的感覺。而且周敏這個人,我也覺得怪!」

  他又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靠在季予安腹部,抱怨道:「她太割裂了。一邊恨前夫出軌,一邊又對別的男人熱情;一邊讓人覺得她有問題,一邊又查不出任何實錘,我覺得她身上有秘密,但是我找不到那個秘密。」

  季予安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手在他的太陽穴揉著:「覺得她這個人割裂?」

  江逾白肯定滴點頭:「對,很割裂。」

  季予安也覺得案子不太對勁,周敏也不對勁,按理來說,這樣的矛盾,不應該引發出兇案的。

  「割裂的話……」

  「可能是她這個人本來就割裂,那就會造成一個結果,她表現給我們看的一面,和真正導致她被殺的隱藏的那一面,可能不是同一件事。想殺她的人,我們可能還沒找到。」

  季予安和江逾白的想法不謀而合,江逾白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

  關鍵是他根本找不到秘密啊?!

  季予安低下頭,捧起懷裡快皺成一團的臉,沒忍住先親了下鼻尖才說:「不過呢,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辦法,當我們什麼辦法都沒有的時候,從他身上找線索固然重要,但排除法為什麼不是一種線索呢?」

  「起碼我們把現在已知的選項都排除掉,也許就能找到答案了。」

  想起還有個指紋能驗證一下,江逾白也放鬆一些:「那倒是也是。」

  季予安揉揉他的臉:「那我們先不想了,去睡覺好不好,明天還得去拿指紋。」

  江逾白也覺得想不出什麼,索性跟著季予安回了房間,洗完漱就癱在床上。

  等人回來,又把臉埋到他人頸窩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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