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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陰謀

2026-09-16 08:05:57 作者: 青心心

  陸霖走了。

  焦琴琴一番呼喝,賓客們也很快散了。

  派對還在繼續,顧舒其找來藥和創可貼,幫陳漾處理傷口。

  外面隱隱傳來音響的震動聲,男男女女的歡呼聲,陳漾和顧舒其都一句話不說,讓屋內更顯寂靜。

  顧舒其坐在沙發上,幫陳漾清理了臉上的傷口,手卻忽然被他攥住。

  顧舒其怔了怔,身體本能地一退。

  他的手腕上現在還有陸霖剛才大力攥出的紅痕。

  陳漾也一瞬感覺到自己這個行為的不妥,他馬上鬆了手,轉而改成將他手腕托在掌心。

  「疼嗎?」陳漾看著那紅痕。

  「沒事,不疼。」顧舒其有些尷尬,抽開手。

  「那這兒呢?」陳漾輕輕捧住他的臉,看著他嘴角上被咬破皮的傷口,心中一陣陣的刺痛。

  顧舒其臉有點熱,剛想退後,陳漾從茶几上的醫藥箱中拿出沾了酒精的棉簽,輕柔地擦拭他嘴角周圍的血漬。

  顧舒其方才為了見人,只是隨意地、粗暴地擦了擦,現在那些血痕都沾染在臉上,讓他白皙的臉上暈開紅痕,看著更顯悽慘。

  其實方才那些賓客只要仔細再看看顧舒其嘴角的傷口,就會發現不對。那不是被打出來的,更像是被咬出來的。

  陳漾在進門後衝過去,扯開壓在顧舒其身上的陸霖,一瞬看到顧舒其的臉時,就被他嘴角的傷口,刺得眼都熱了。

  都被咬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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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顧舒其被陸霖強按著親時,該有多疼。

  他心裡難受,心緒激盪,拿著棉簽的手都微微有點抖。

  顧舒其也看出了他的難受,心裡湧上一股酸澀。

  「真的,不疼。」他悶悶地說。

  陳漾沒說話,擦拭他臉上血痕的動作愈發輕柔愛憐。

  屋內只有兩人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清理好了,陳漾給顧舒其已經止血的傷口上了點碘伏。

  顧舒其平常是個極能忍疼的人,但也不知怎地,陳漾給他上藥的時候,他感覺到疼,就不自禁地「嘶」一聲,身子縮了縮。

  陳漾馬上停手,動作有些慌,「疼了嗎?」

  他也不知怎麼讓顧舒其少點疼,下意識地,就輕輕地幫他吹傷口。

  溫熱的氣息撲在傷口上,不疼,倒有點痒痒的。

  顧舒其不知道他從哪兒學的這種止疼方法,看起來就跟哄小孩似的,幼稚得很。

  也不知怎地,方才還濃雲密布的心,仿佛射下來一隙陽光,傷口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吹什麼吹。」顧舒其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陳漾的心情也隨顧舒其波動著,漸漸緩和下來,一直緊蹙的眉頭好不容易舒展開。

  他輕輕揉了揉顧舒其腦袋,「你比我小几個月,就是小孩。」

  顧舒其沒好氣,推他一下,力道卻不重,「別摸我頭。」

  「好好好。」陳漾看顧舒其那個樣子,心裡只有「可愛」這兩個字,恨不得馬上就把人抱過來,在他臉上親一口。

  兩人之間氣氛漸漸沒那麼沉重了,但誰也沒提方才陸霖幹的事兒。

  顧舒其不想提。

  陸霖知道他不想提,也不提。

  等到顧舒其想說了,自然會說的。

  至於陸霖那麼乾的原因,他想,他卻是應該比顧舒其更清楚的。

  恐怕連顧舒其自己都不知道,高冷如陸霖,居然暗戀他。

  但是一想到還有陸霖這麼個人虎視眈眈地在旁邊盯著顧舒其,陳漾心中危機感更重。怕顧舒其被搶走,更怕那人再對顧舒其做點什麼。

  人家不願意,還把人強吻成那樣?

  以前怎麼沒發現陸霖是這麼渣滓的人呢。

  陳漾強壓著心頭的憤怒,對上顧舒其,卻仍舊是一副溫和安慰的模樣。

  「李鳴盛的事兒怎麼辦?」恢復過來,顧舒其想起了正事。


  本來是要和陸霖一起直接把李鳴盛帶到地下室去的,但是陸霖走了,這事兒還繼不繼續?

  「繼續,該怎麼辦還怎麼辦。」陳漾的神情中透著嚴肅。

  本來,他就為顧舒其的安全僱傭了幾個保鏢,就算陸霖不在,那幾個人也夠他用了。

  陳漾給其中一個打去電話,讓他鎖定一下現在李鳴盛所在的位置。

  但是,不一會兒,那邊回了話,找不到李鳴盛。

  顧舒其和陳漾對視一眼,陳漾馬上說,「繼續找,你們幾個都去找,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

  「是。」

  掛了電話,顧舒其和陳漾都有些疑惑。

  雖然是騙局,但今天好歹也算是李鳴盛的「結婚派對」,他這個主人公怎麼會突然消失?除非……他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但是怎麼可能呢?

  *

  路燈不斷從車窗兩側掠過,燈影暗沉,霓虹破碎。

  陸霖修長的雙腿蜷曲起在轎車后座,小腹不斷騰起的洶湧熱意讓他的臉上儘是汗濕紅暈。

  他被人下藥了。

  離開別墅,上了車,他方才醒悟過來。

  他中途離開顧舒其房間,去找李鳴盛的時候,有雇來的侍應生拿著托盤從他身邊經過,問他需不需要一杯酒。

  他因為顧舒其和陳漾的親密,情緒不太好,又覺得自己空著手到處找人太刻意,所以拿了杯雞尾酒,邊走邊喝。

  那酒里,肯定被人放了料。

  可是為什麼是他呢?

  他想不明白。之所以對這些東西沒防備,是他以為就算李鳴盛有動作,也應該都是衝著顧舒其去的,他只要保證顧舒其不碰現場的任何飲食就行。

  可他現在回想當時的場面,侍應生出現的太刻意了,分明就是早就謀劃好的。

  那杯酒,分明就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也正是因為被下了藥,他才對顧舒其那樣失控。

  為什麼,李鳴盛要給他下藥呢?又或者,不是李鳴盛,而是其他人?

  轎車疾馳著駛向陸霖位於城郊的別墅,專為陸家服務的家庭醫生已經等在了那裡。

  陸霖的意識有一點昏沉,但他還是強忍著身體的躁意,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打著。

  「今晚我不在,你和陳漾先不要繼續計劃。」他想了想,又艱難地打下一句,「等我回去。」

  消息發送出去。

  許久,那邊都沒傳來回音。

  明明滅滅的燈影滑過陸霖滲著汗水的臉龐,他苦笑一下。

  顧舒其果然生氣了。

  他為自己的失控付出了代價。

  可他如果知道,自己今晚是被下藥了呢?

  他昏昏沉沉地想著,恍惚間,一絲方才未想過的疑問陡然浮現腦海。

  如果,他被下藥,本來就是為了那個目的——讓他失控呢?

  如果那個給他下藥的人,就是想看他失控,想看他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比如,對顧舒其做出那種事……

  躺在靠背上的冷峻少年猛地睜開眼,冷白的額頭上已被細密的汗珠沾滿。

  他心中忽地生起一絲不好的感覺。

  如果,他的設想都是真的。

  那麼誰,會最想看到他,對顧舒其失控呢?

  *

  「餵?」穿著白西裝的身體斜靠在豪車車門上,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有著一口白牙的男人,對著正在講話的手機露出個微笑,「該做的我都做了。聽說陳漾和陸霖剛才打了一架,挺凶的。陸霖這小子應該是沒忍住,對顧舒其出手了。」

  那邊沉默了一下。

  隨即,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

  「嗯。你從別墅出來了?」

  「對。」李鳴盛姿態放鬆,神情得意,「小子還專門找人盯著我。都不知道我請來的那幫子,哪是什麼客人。有他們幫忙,我混出來不難。」

  他頓了頓,又問,「接下來要怎麼做?」

  「接下來,我要你把別墅里的那兩個人,都給我帶過來。」紙頁翻動的沙沙聲響著,沈馳揚一邊看著白紙上的文字,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李鳴盛,冷冷地說。


  *

  車子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司機看著圍在前方的幾輛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些人不知道坐在車上的是誰嗎?敢攔陸家少爺的車。

  拿起手機的手剛要撥號,「砰!」車窗被砸碎,司機手中正要報信的手機被奪走。

  後車門被拉開,陸霖被幾個大漢粗暴地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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