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其拼命地想要推開陸霖,可陸霖仿佛瘋了般,箍在他腦後的手更用力,侵入他口中的唇齒更兇殘,顧舒其有些窒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他發出「唔唔」的聲音,一拳擊中陸霖腹部。
陸霖停下了,但是看他那樣子,卻不像是因為被他打到而停下的。
顧舒其大口大口喘息著,嘴角濕漉漉,髮絲被陸霖揉得散亂,襯衫衣襟在掙扎間
敞得更開,露出清瘦白皙的鎖骨。
他在眩暈的餘波中,撐著沙發往後退,隨即猛地傾身,錯開陸霖想要往門口去。
陸霖不正常!
他不知怎麼回事,但是這個晚上的陸霖,瘋了!
顧舒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陸霖極快地攥住了他的兩條手臂,紐絞在一起,又把他扔回沙發上。
他眼睛黑黑的,盯著顧舒其的臉,他露出來的鎖骨,那眼神比方才還要更加晦暗不明。
「滾!」顧舒其沖他吼一聲,又要掙紮起身。
陸霖一隻手按在他肩頭,牢牢地把他再次按倒。
「如果你知道我都為你做過什麼,那麼現在,你也一定早就愛上我,早就是我的人了。」顧舒其聽到陸霖在他耳畔沉沉說。
顧舒其根本顧不上分辨那其中的意思,他現在只想讓陸霖滾開。
陸霖在他耳邊的聲音,竟染上了一絲他從未有過的破碎,「為什麼……為什麼是陳漾……他憑什麼……他根本比不上我對你……他什麼都沒做過……」陸霖仿佛在自說自話,語無倫次。
「你滾!滾!」顧舒其又一拳擊中他的臉,想要跑。
陸霖把他攔腰抱回來,他被迫坐在沙發上,陸霖傾身在他身前,他的雙臂被陸霖抓住抬起,仿佛受了鐐銬般被牢牢壓在頭頂。
襯衫在掙扎中掙得更開了,露出顧舒其胸前大片白皙肌膚。
陸霖覺得自己更熱了,他也發覺了今夜自己的不正常,顧舒其的身體,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氣息,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強烈吸引著他,讓他腦內不斷地瘋狂叫囂著,想占有他,想讓他知道自己多愛他,想瘋狂地,入侵他!
「唔……」顧舒其的唇再次被陸霖狠狠貼上。
外面傳來敲門聲。
「小其?」
顧舒其瘋狂地掙動起來,不能,不能讓陳漾看見他這副樣子!太難堪了!不能!
陸霖卻好似沒聽見般,更大力地鉗住他,從唇吻到下巴,再到鎖骨,顧舒其怒罵著,用腳踢他,他用一隻手鉗著他手腕,另一隻手徑直拽開了他的襯衫,「啪!」幾顆扣子崩落在地,陸霖的手觸上顧舒其白皙的胸膛,粗暴地撫摸。
顧舒其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他剛要張口再罵,陸霖的吻又鋪天蓋地的壓上來,他喘不過氣,被壓制在頭頂的手腕被陸霖攥得生疼,他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
鑰匙插入鎖孔中,緩緩轉動。
門開了,陳漾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顧舒其仍舊被陸霖壓制著,瘋狂地親吻著。兩人都聽到開門的動靜,顧舒其想轉頭,卻不得自由,陸霖鉗制著他,依舊忘情又粗暴地親吻著他。
陳漾仿佛聽到,一瞬間,自己腦中那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任是樓下音樂聲震耳,賓客們還是聽到了房間內傳來的打架的動靜,很快,一堆人都圍過來。
陳漾跟陸霖扭打在一起,陳漾一條腿上還有石膏,但他眼睛紅紅的,神情瘋狂,打起架來的力道和準度絲毫不遜於陸霖。陸霖也是一副失控的狀態。兩人仿佛野獸般,在地上糾纏扭打,身上臉上都很快掛了彩。
沒人顧得上看顧舒其,沒人看到他正在房間角落裡。他背著身,有點失魂地,又咬著牙,把嘴上的血跡都擦乾,把被拽壞的襯衫揶進褲中,儘量遮住自己被迫暴露在外的身體。
陳漾和陸霖依舊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毆打著,誰也難占上風。
顧舒其回過身,身後是隨著夜風不斷擺動的窗簾,撩過他那張氣質有些破碎卻神情冷漠的面孔。
「夠了!」眼睛盯著陳漾擱在地上的打著石膏的腿,顧舒其喊了一聲。
方才也有很多賓客出來勸架,都沒用,兩人險些把旁人也打了。
但是此刻,顧舒其的聲音發出來,陳漾和陸霖的動作都慢慢停下來,氣喘吁吁,轉而一起看向那個襯衫上沾染血漬的少年。
沒人會想到顧舒其身上的血是被人強吻出來的。
屋裡正有人打架,他們以為顧舒其的衣衫不整,他嘴角的傷口,也許都是因為他方才也跟這二人的誰打了架。或者,三個人一起打的?總之,剪不斷理還亂,這三個人到底都誰和誰打了,為什麼打,實在是搞不清。
「滾。」顧舒其又冷冷說一聲。
賓客們不知道他是衝著誰說的,又看向陳漾和陸霖二人。
顧舒其往前走了幾步,扶起地上的陳漾,衝著還在原地的陸霖,冷著臉,緩緩地,再次說一聲,「滾。」
同時,他的手指向門口,一副他不走他現在就把他趕出去的架勢。
陸霖看著一隻手攬著陳漾的顧舒其,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他想過也許有一天他會參加顧舒其的婚禮,祝福他和他的妻子,然後繼續默默地守候在他身邊,為他解決所有的麻煩卻不讓他知道。
他也想過也許事情哪一天會發生轉機,顧舒其會愛上他,他的婚禮上,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會是顧舒其,他會把他心儀的愛人,深深地,緊緊地,一輩子擁在懷裡。
可他真的,真的,萬萬沒想到,現實是,這一天,他會看著顧舒其攬著另外一個男人,冷冷地指著門口,對他說,「滾。」
陸霖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一瞬攥緊,沒有一絲縫隙。
他呼吸不得。
「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焦琴琴乍乍乎乎地闖進來,看到兒子身上的傷口,知道原因,開始大呼小叫地罵陸霖。
陸霖卻仿佛什麼都聽不到。
他站起來,看著顧舒其,他眼中只有他。
顧舒其看著他的眼神,卻只有冷冰冰的怒意。
陸霖知道自己做錯了,他不該那麼失控的。可他真的,沒能忍住。
「對不起。」陸霖對顧舒其說,「之後,我會找個時間專門再和你道歉的。」
「不用了。」顧舒其轉過頭,似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他。
陸霖心中又是一疼。
「不,我們一定要再見一面。」他聽見自己冰冷而又執拗地說,「有些事,我必須要讓你知道。」
知道了那些事,我為你做的事,我想,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顧舒其,到時候,我也會讓知道,我,陸霖,才是那個一直陪伴了你許多年,保護了你許多年,真真正正,愛你入骨的,你才應該真正放在心上的,對你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