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其白皙的胸膛展現在陳漾面前。
陳漾喉結滾動一下。
他輕輕地,輕輕地嗅了上去。
顧舒其一瞬繃緊了脖頸,仿佛感受到危險的天鵝。
那輕柔的吻又漸漸向上去,帶著試探,情意,和愛撫,讓天鵝慢慢舒展了自己的羽翼。
陳漾輕輕吻到顧舒其光滑的下頜,抬眸看去,顧舒其也垂眸看他,兩道視線對視,陳漾不知怎地,心中一動,在那白皙的下巴上,輕輕一咬。
顧舒其一瞬吸氣,心跳漏了一拍,輕叫出聲。不是疼的,而是……別的什麼……別的,更加異樣的感覺。
被紅繩系住的白皙手掌,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虛虛地亂抓一下,仿佛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浮木,卻什麼都抓不住,只能任自己在愛欲的潮水中,繼續下墜。
陳漾看到顧舒其臉上泛起的紅暈,心頭酥麻如酒醉般暈眩,他又輕吻在那輕峭的鎖骨上,帶著極細極輕的愛咬,是大狗狗對主人般愛極了的摩挲。
顧舒其修長的手臂攤開在兩側,身體貼在那暗紅色大床上。
隨著陳漾的觸碰,他不時腰窩拱起。
兩人越來越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是水中游魚,也是交頸鴛鳥,空氣都似乎變得要墜下水珠。
一旁,陸霖被幾個大漢壓著,嘴巴因為剛才的嘶吼而被他們死死捂住。
他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顧舒其和陳漾的每一個動作。
他瞪著,煎熬著,瘋狂著,憤怒著,他覺得自己眼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將他心頭的那團火燒灼得更熾烈。
他想殺人!
殺陳漾!殺面具人!殺光這裡看著顧舒其的每一個人!
只留下顧舒其。
只有顧舒其。
他要得到他,他要像陳漾一樣肆無忌憚地對他做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他要撕開他的衣服,狠狠地占有他,他要他每天每夜都只能呼喚他的名字!
陸霖嘴角被咬出的血痕越來越深重,濃烈的血腥味嗆入他的鼻端,是最烈的酒,讓他更暈眩,也更清醒,陰狠而暴怒地盯著陳漾撫摸顧舒其的手掌。
陳漾,怎麼敢,碰他?
同時,他心裡也悄悄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顧舒其……你怎麼敢……
他盯著顧舒其越來越紅的臉,他隨著陳漾親吻而微微顫抖又伏起的美麗身體。
他怎麼敢……因為陳漾的觸碰……而情動……
憤怒化作了萬千鋼針,扎得他刺痛。他終於明白,他做不到。就算顧舒其身畔的人不是陳漾,不是男人,而是另一個女人,可以帶給他快樂和幸福的人,他也做不到。
他根本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顧舒其和另外一個人親吻,在一起,對著他笑,被他擁入懷中。
除非,讓他死,不然,他根本沒法對顧舒其……放手。
燒灼的眼眸變得更加黑沉,陳漾在這一刻,終於如魔鬼從地獄監牢中被放出般,徹底看清了自己那顆黑色的心臟。。
他要顧舒其。
他要他,永遠都是他一個人的。
哪怕,他要將他鎖在自己身邊,困在自己身邊。
只要,能讓他每天,每夜,都能親吻,夢寐以求的那個人。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圍觀者難耐的吞咽聲。
陳漾抱著顧舒其,他知道現在的處境對顧舒其來說有多難堪。可是他必須要救顧舒其。
他輕輕地,用讓顧舒其不會感到恐懼的方式,溫柔地把手搭在他的身上。
「小其……可以嗎?」
顧舒其怔了怔。
他眼角微紅,雙眸亮晶晶的,既澄澈又性感。
「嗯。」他微微顫抖地,對陳漾輕聲說。
如果這樣能讓他們活下來,那麼他願意。
如果這個人是陳漾,是永遠溫柔待他的陳漾,那麼哪怕他心底依舊有恐懼和抗拒,但這一刻,他也,願意。
陳漾看著他,又愛又疼,輕輕地吻上他濕漉漉的眼角。
顧舒其白皙的腳掌輕輕縮起。
陳漾的手掌緩緩下移,觸到了白色的柔滑的布料。
他輕扯住那邊緣。
「夠了。」房間裡突兀地傳來一道夾雜著電子磁流的男人聲音。
陳漾的動作卻還在繼續,他觸到一片柔軟的肌膚。
「我說夠了!」屏幕上面具男人的聲音驟然變成嘶吼。
有人衝上來,陳漾被生生從顧舒其身上扯開,他被他們摜倒在地上,壓製得他動彈不得。
事實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陳漾和顧舒其都早已忘記了周圍人在旁邊,連他們一開始是被那屏幕上的人脅迫著做這種事,也忘記了。
所以他的聲音響起時,兩人都恍若從夢中驚醒,才想起了還有這樣一道危險的視線存在。
而那人被忽視也是有理由的。
從方才陳漾親吻顧舒其開始,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那屏幕上的人軀體一瞬間變得僵硬,拳頭不自禁緊緊攥起,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讓他忘記了再說話,再昭示自己的存在。
直到,陳漾的手慢慢扯開顧舒其的下褲,他終於,忍不住了。
剛發出一聲暴吼的面具人仿佛還在憤怒的餘波中。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而是如同一隻狂躁的野獸般,難耐地起身,在原地徘徊,似是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沈馳揚,是你吧。」一道冰冷又清越的聲音靜靜響起。
屏幕里的面具男人身形一震。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是那個少年的,每夜都在他夢中響起的,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顧舒其微微坐起了身,神情冷漠又帶著一絲清醒的審視,靜靜地隔著屏幕,看著那連臉都不敢露出露出的男人。
「別裝了。我知道是你,沈馳揚。」他一字一頓,再次說出那個名字。
終於,屏幕里的男人漸漸抬起頭,冷笑一聲,他緩緩地,揭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俊秀又透著病態陰鷙的面孔。
他仿佛也在真面目揭開的這一瞬,終於放鬆下來了。
他靠近屏幕,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好久不見啊,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