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顧舒其頂著脹痛不已的身體，推了把睡在旁邊的陳漾。
陳漾夢裡還在親顧舒其呢，美著呢，猛地被推醒，有點懵。再一抬頭，看到一個膚色白皙，臉蛋紅紅，頭髮有點亂，睡衣領口半敞開露出肩臂上星星點點灼紅吻痕的少年。
少年不是別人，是他老婆，啊不，老公。
他此時正姿勢怪異地捂著自己的屁股，看著他的眼神，仿佛要冒火。
陳漾有點奇怪，顧舒其起床氣了？以前沒有啊，畢竟和他都睡這麼久了。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他美麗性感天姿國色的老公，一邊捂著屁股，一邊咬著牙，靠近他，攥住他的領口，「你把老子上了？」
「嗯？」陳漾喝了太多酒，到現在還暈暈乎乎，可顧舒其一句話，瞬間他那點余醉都醒了。
「我我我怎麼了？」
「你把我，上了。」顧舒其咬牙切齒，攥著他衣領的動作一緊，瞬間牽動了痛處，他疼得齜牙咧嘴。
陳漾猛地一個哆嗦。
他把顧舒其……上了？
說好的顧舒其做1他做0，然後他喝醉了酒就顛倒天地，把他雄赳赳氣昂昂的小猛其，給上了？陳漾瞬間有種天塌了，他要被宣判世界末日的感覺。
「我我我……」陳漾語無倫次，努力地想回憶起昨天的細節，卻越著急越回憶不起來，急得汗都冒出來，「我真的，想不起來！」他快哭出來。
顧舒其又恨又惱地看著他，末了，兇巴巴地把身子一轉，仍舊捂著自己的屁股，不看他。
那樣子，仿佛一隻被人啄了屁股毛的公雞，正在可憐巴巴又憤怒地獨自舔舐著傷口。
陳漾瞬間心裡又疼又軟，順著床沿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寶寶。」
他的手撫上顧舒其肩頭。
顧舒其甩開他，不理他。
「老公。」陳漾又叫。
「我不是你老公。」顧舒其冷冷說，「我沒有你這樣的老婆。」
陳漾更委屈了，一把把自己睡褲脫下來，「我也給你上好不好。你來。」他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摸，「你快來，我我我全力配合！一定讓你爽……」
「爽個屁！」顧舒其甩開他的手，又扭過頭，冷著臉，悶悶地說，「我屁股疼，我上不動。」
「我給你上藥。」陳漾忽然變得更慌亂起來，「我想起來了，做完要清理的，第一次可能還會受傷。你你你我有沒有給你清理……」他越說越心慌，也有點心疼。
他們的第一次，怎麼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還讓本來想做1的顧舒其，被他給上了呢？
他有種自己強迫了顧舒其的感覺，很不好。好像自己變成了沈馳揚和陸霖那樣的人，他變成了禽獸。
他慌亂地摸上顧舒其的褲沿，「讓我看看，我幫你去清理。」
顧舒其涼涼的手攥住他的手腕，他抬頭，兩人對上眸子。
「我其實也沒那麼生氣。」顧舒其悶悶說。
陳漾一怔。
「我也根本就沒那麼在乎誰上誰下。」顧舒其說著，眼角微微有點紅，「我就是想著，也許我在上面，就不會想起沈馳揚那時候對我的樣子了。所以就選了在上面。」
陳漾心裡一疼，去捋他的頭髮，緩緩地摸，幫他把亂發弄到耳後，「嗯，我知道。」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一定要讓顧舒其舒服，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讓他把那些糟心事都徹底扔掉。
「可我就是受不了你騙我。」顧舒其繼續說，眼眶已經微微有了點濕意，聲音也有點大。
陳漾一愣，騙他？
「你想做1你就做1啊，幹嘛要騙我。然後趁著喝醉……」他聲音越來越低。
陳漾心臟都快停跳了，天地可鑑日月良心，他真的沒有啊。
他敢騙顧舒其？他是嫌自己命太好了得著了顧舒其這麼個寶貝，還是嫌自己追人追得太輕鬆了還想要再增加點地獄難度？
他正想解釋，忽然看顧舒其神情一變，眼神怔怔地盯著虛空，仿佛是想起了什麼。
「不對。」顧舒其說。
「啊？」
「不對啊……」一些片段模模糊糊地湧上顧舒其的腦海，他突然覺出不對。
他怎麼覺得，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勁呢？
接著，陳漾被他那副異樣的神情刺激，記憶一點點開始復甦，他也忽地，想起不對了，兩人對上視線。
*
幾個小時前。
夜晚。
別墅落地窗內映出兩個少年的身影。
他們都喝醉了，臉熱燙成了玫紅色，身子綿軟，在落地窗上映出兩人嬉笑拉扯的身影。
「小……小猛其……來吧……」陳漾大著舌頭說，一邊湊近顧舒其耳邊，「我……我小0漾在等你哦。」
顧舒其喝醉的時候一般很安靜，可今天實在興奮，他也被陳漾刺激成了人來瘋。
「吧唧。」他把陳漾攬過來，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一口，「誰還不會當1了。」他醉著，可腦海里還殘存著平日陳漾那副浪蕩痞子的攻樣，潛意識推動著，照貓畫虎地學，不想露怯，不想讓陳漾覺得自己給不了他性福，所以即便醉了，也還在裝腔作勢地學。
他把陳漾推倒在床上。
「寶貝，讓老公親親你。」他學著他用熱烘烘的吻點燃他的耳朵，還不忘去輕咬他的耳垂。
陳漾悶哼一聲，越來越醉了，還不忘鼓勵，「老公好棒，小猛其，沖！」
他跟個火炬手似的，做勢還要揮下拳。
顧舒其壓下他的拳頭，熱眼灼灼地看他，腦袋裡那些陳漾平常說的騷話都湧出來，「寶貝，你好美……」
他的手撫上陳漾線條分明的下頜，充滿著野性桀驁氣息的英俊小麥色面龐，還在誇張地繼續說：「你怎麼這麼漂亮啊，嘖嘖……像水蜜桃似的……」他又在那燈光下泛出古銅色的，明明是「獼猴桃」的臉蛋上吧唧親一口，還要故意學陳漾，再用熱吻把那臉頰弄得濕漉漉。
陳漾挺受用，摟過顧舒其的脖頸，「對啊對啊，老公我就是水蜜桃，快來吃我吧……」
「啊嗚。」
顧舒其張開嘴，在陳漾的嘴巴上不輕不重地吃一口。
「真甜。」
顧舒其醉醺醺地，還回味無窮地咂咂嘴。
「不對，」他忽然愣了愣，「你這水蜜桃還沒熟吧，怎麼這麼硬？」
他的手擱在陳漾硬邦邦的胸肌上，用力抓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