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其被陸霖用唇堵住的嘴發出「嗚嗚」的叫聲。
他的皮帶被扔落在地。
陸霖撩開他的襯衫衣擺,微硬的手掌直接伸了進去,在他腰腹上粗暴地揉出紅痕。
顧舒其想逃,卻逃不開,陸霖的手掌還要更過分的肆虐,還在往他更怕的地方去蹂躪,顧舒其又驚又懼,唇舌被裹卷,已經快要窒息,陸霖兇狠吻著他的樣子仿佛是一匹貪婪的即刻要吃掉自己獵物的狼。
「咣!」下一瞬,會議室的門被踢開了。
陳漾衝進來,愣了一瞬,隨即紅著眼衝上去,一把將欺在顧舒其身上的陸霖扯開。他的力道太大,陸霖直接向後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沒事吧。」陳漾聲音微微抖,捧著顧舒其的臉,極力壓抑著心裡的憤怒激動,扶住顧舒其還在微微顫著的身體。
「沒……沒事。」顧舒其好不容易才又可以正常呼吸,急切地喘息著,用手背擦了下濕漉漉的嘴角上破開的血跡。
他一動作,那被扯開的襯衫下擺處露出一片還泛著紅痕的腰腹,顯見方才在他身上留下這痕跡的人動作有多瘋狂劇烈。
陳漾眼中的暗已漆黑如墨,他又安撫地摩挲了下顧舒其的肩背,隨即,俯身從地上撿起被陸霖扯下的顧舒其的皮帶,用自己的身體背對著身後人擋在顧舒其身前,緩緩地幫顧舒其重新系好腰帶,又把他的襯衫下擺重新紮回去。
他做這些的時候,神情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般,依舊是像從前每次幫他穿衣般那樣溫柔而細緻。顧舒其被他周身散發的力量感染,也漸漸平復了狂亂的心跳,氣息微勻。
顧舒其嘴角的血痕已經被他自己擦去了些。
陳漾又用柔軟的指腹貼在上面,把剩下的血跡也幫他細緻地擦去。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陸霖就在他背後冷冷看著二人。他的嘴角也有血跡。原本只有他的,後來他親的太狠把顧舒其嘴角也咬破,他們的血就沾染在一起。
此刻陸霖一點沒有擦去那些血跡的打算,就讓它們那般一起留在他的唇上。
陳漾耐心地幫顧舒其整理好,就回過身。
陸霖像是一直在等待他般,冷冷一笑。
笑容才剛開啟,陳漾就猛地上前,狠狠一拳打在陸霖臉上。旁邊站著的陸霖保鏢們都很快衝過來,有的護在陸霖身前,有的去打陳漾。但是陳漾也是帶了人來的,那幾個保鏢也很快被他的人扯開。
陸霖和陳漾甚至根本不用手下的保鏢來護著自己,兩人都推開試圖擋在自己面前的人,野蠻地沖向對方,暴烈地扭打在一起。
碎裂聲、拳頭撞肉聲,會議室里已在兩方人馬的毆鬥下變得一片狼藉。
忽地,有保鏢掄著椅子向對手扔去,那人一躲,椅子徑直朝著顧舒其砸去。
陳漾和陸霖也不知為何都同時看見了,同時驚得呼出了聲。
顧舒其卻也不是遲鈍的,偏身一躲,那椅子撞在牆上,重重砸落在地。
陳漾和陸霖都鬆了口氣。
陸霖反應過來。那扔椅子的保鏢是他的人,他上去揪住那人衣領,暴戾地摜在地上,兇狠地踹去。
陳漾也馬上回到顧舒其身前,顧舒其驚魂未定地朝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一下,兩方的保鏢也都停下手,各自看向自己的老闆,沒敢再動作。
喧鬧的會議室里一時又安靜下來,卻是氣氛緊張。
陳漾和陸霖臉上都被對方打得不太好看。
這時,顧舒其忽然開口了,「陸霖……」他說。
陸霖猛地一怔,看向顧舒其。
他沒想到這時候顧舒其居然會主動和他說話。
顧舒其手中握著手機,嘴角還帶著破皮的血痕,平靜地說:「我已經報警了,告你猥褻。警察很快就來了,你等著吧。」
陸霖怔了怔,倒是也很平靜。
「好。我等著。」他說,「不過小其……」他用指腹在自己唇邊的血痕上輕輕滑了下,然後放在嘴裡一舔,仿佛還能舔出顧舒其的味兒似的,眼睛微眯,英俊的容顏瞬間顯出幾分邪氣,淡淡地說:「這事兒,我認。但是我們陸氏,恐怕不會認。」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懂得人也都懂。就算他認了罪,憑陸家的實力,也會把這案子輕巧壓下去,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陸氏也不會允許,他這個繼承人身上留下什麼污點。
「沒關係。」顧舒其認識陸霖這麼多年,耳聞目染,陸家的實力,他怎麼會不知道。這結果他在報警的時候其實心裡就有了預料。
他說著,一步步朝陸霖走去。
陳漾跟上了他。
但他沒阻止顧舒其。
顧舒其就這麼走到陸霖面前,抬手,一巴掌甩在陸霖臉上。
陸霖被陳漾揍的不輕,此刻挨了顧舒其的打,臉上立時又多了片紅痕,英俊的容顏顯得有些狼狽。
他卻笑了。
偏過頭,又看向顧舒其。
陳漾握緊拳,站在顧舒其身後,準備陸霖有任何異動,就把他再往死里打。
但是陸霖一動不動,就只是看著顧舒其笑。
顧舒其又甩過去一巴掌,響亮的聲音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能聽到。
陸霖又緩緩把頭偏回來,還是笑,「小其,繼續打。」他眼中甚至仿佛在放光,「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不論是之前在倉庫的時候,還是,剛才……」
說著,他還故意看向陳漾,仿佛想要故意激怒對方。
陳漾目中閃過狠戾,拳頭果然又忍不住要揮過去,顧舒其卻提前擋住了他的手。
陳漾怔了怔,看向顧舒其。
顧舒其擋在陳漾身前,視線卻看著陸霖,冷冷一笑,「對我負責?可惜,你沒那個機會。」
說著,他從自己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絨盒,對陸霖說:「陳漾說的對。想對我負責,你負責得起嗎?在我看來,你就是個只能守著一點暗戀回憶的可憐蟲。你根本就負責不起我的未來。因為,我根本不想對你負責。我的未來里沒有你,我想負責的,永遠都只有這一個人。」
說著,他抓住身畔的陳漾的手,高高在陸霖面前舉起。
陳漾眼中全是驚訝。從看到那個絲絨盒子開始,他的身體就僵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仿佛連思考都不會了。
顧舒其緩緩轉過來,在陳漾的面前,單膝跪下。
手裡的絲絨小盒慢慢打開,露出裡面一枚耀眼的,白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