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其驀地背後一寒。
看著那枚戒指,他覺得自己的指尖在一寸寸地變得極冷,難以動彈。
「你……你幹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卻一下撞上身後黑衣人硬邦邦的胸膛。
顧舒其喉結動了一下,緊張至極。
陸霖嘴角勾起笑容,仍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矜貴公子模樣,聲音也溫和,「小其,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做的事,可能會讓你覺得有些生氣,或者不太開心。但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做這些事都是為了你,我對你的心,是真的。」他動情地,一字一頓地說。
明知道後面沒有路,顧舒其還是止不住地想往後退,他搖頭,驚恐讓他再不能像以往那樣努力保持鎮定,「陸霖,你……你別這樣。」
他指的是他突然把他強綁來這個地方,布置成這樣的宴會廳,還有那枚戒指。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有種巨大的危險襲來的感覺。
而這一切,是陸霖做下的,是那個在他心底深處,其實還顧念著他曾經恩情的人。他真得沒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顧舒其心中一凜。
他意識到,心底那些殘存的情緒都是幻想。
眼前的陸霖,已經再不是,那個他從前認識的他了。
顧舒其也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又想往外跑,「放我出去!你這是綁架!非法監禁……」
他的手腳很快又被身後人像先前般大力鉗制住,他拼命地掙扎,身體卻仿佛被困在了一張滿是銬環的大床上,四處都是禁錮住他的手,他只能徒勞地挺動腰腹,手腳連一絲掙脫的余隙都沒有。
他的頭被人從後固定住,有人托著他的後頸,強迫他看向眼前人,一絲一毫沒有迴避的可能。
「放……開……我!」顧舒其掙扎著,咬著牙說。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是陸霖很喜歡的他的裝扮。尤其放在今天的日子,他很滿意。而被那麼多人禁錮住,又讓他像只美麗又脆弱的白蝴蝶,落在了一張巨大的網中,掙脫不得,有種讓陸霖心碎又心醉的極致魅力。
「抓住你了。」陸霖倏然靠近顧舒其,輕聲地,突然地,低低地說。
他臉上還帶著微笑。
顧舒其的瞳孔一縮。
下一秒,陸霖抓住了顧舒其白皙的手指。
顧舒其的手掌被身後人鉗制著,他根本就不能自己掌控。眼睜睜看著陸霖抬起他的無名指,顧舒其拼命想要蜷起卻做不到。
那根手指被陸霖整個包覆在自己掌中。
陸霖把那枚泛著璀璨瑩光的白金鑽石戒指,一點一點地,向著顧舒其修長的手指上套進去。
他一邊套,一邊說:「小其,嫁給我,好嗎?」
「不!不要!」顧舒其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他掙得全身劇痛,可那戒指還是一點點不容任何拒絕餘地得往他指根處滑去。
陸霖英俊的臉上是溫柔又帶著一絲冰冷的笑,他盯著顧舒其的眼睛,聲音低沉,「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是怎麼辦呢?」他微微逼近顧舒其的臉,說:「在這個世上,我只想要你。就算死,我也一定要得到你,顧,舒,其。」
他狠聲說著,徹底地,滑過那最後一段距離,把那枚戒指,徹底地,戴在了顧舒其手上。
顧舒其怔了怔,呆呆看向自己感受到極致冰涼的手指。
陸霖撫上顧舒其白皙光滑的臉頰,顧舒其流著淚,哽咽著,閉上眼。
「接受完求婚的第二步該是什麼?」陸霖輕聲說。
顧舒其身體一滯,睜開眼。
「哦,想起來了。」陸霖幽幽說,「該是,接吻吧。」
他緩緩起身,顧舒其原本被壓得向下的身軀,也被那些人強迫著抬起,強迫著站到陸霖面前。
窗外的陽光透過玫瑰花牆的縫隙傾瀉下來,照在二人身上,一瞬間,燦爛又美好,但其中一方正掙扎著,被人禁錮住身體才得以站定在另一方面前。
陸霖的臉在日光下顯得更加英俊而迷人。
顧舒其的後頸仍被固定著,他根本無法轉向,他只能直面陸霖逐漸逼近的面孔。
陸霖輕柔地捧著眼前人的臉,深深地,溫柔地,在他唇上覆下一個吻。
兩人分開的時候,顧舒其看到,陸霖的眼中竟然有淚。
日光下,他的淚意像一顆顆璀璨的鑽石,他的笑容似乎是欣喜的,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
「你相信命運嗎,小其?」他依舊笑著,緩緩說:「我相信。」
「所以我現在做的,就是迎接我們兩個人的命運。不管它是對,還是錯。」
他說著,又用自己的手,牢牢禁錮住顧舒其的後頸。
手指深深插入他的發間,他強迫他看著他,說:「不管是對還是錯,我都會,一直和你,走,下,去。」
說著,他再一次吻上顧舒其。
這一次,要兇狠、肆意地多,貪婪的狼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後,黑色的心臟狂跳膨脹,他逐漸變得興奮起來,在顧舒其柔軟的唇上放肆地舔吻。
他是他的新娘, 不管今夜還是以後,他永遠,都是他的了!
顧舒其要瘋了,身體還被人禁錮著,唯有被陸霖一人鉗制的後頸還可以動。他拼命想要掙脫陸霖凶蠻的吻,可是就算只有陸霖一個人的手,那力道大的也近乎恐怖,顧舒其只能在他瘋吻的間隙中拼命地泄出叫喊。
「滾!!!瘋子!陳漾會報警的,警察會來的!陳漾也會來的!」
陸霖已經輾轉到了顧舒其白皙的脖頸上,在那裡再無所忌憚地瘋吻。
聽了顧舒其的話,他抬起頭,冷笑著,抓住顧舒其的手臂。禁錮住顧舒其的人放開手,陸霖強拽著他,拉扯著他轉身走去。
顧舒其被迫跟上,踉蹌著想要逃離,又被陸霖以恐怖的力道拽回。
滿地血紅的玫瑰花,無邊無際的鋪開。
陸霖攥著顧舒其的手腕,將他拽到那滿地的玫瑰花前,顧舒其倒在滿地的花海中,濺起一片片靡艷的花瓣。
他跳坐起來,想往花海的深處去逃,沒有陸霖也沒有黑衣人的方向去逃。
卻被人一把攥住白皙的腳腕,猛地拽回來。
顧舒其掙扎著,那些黑衣人過來,有人刷起他的襯衫,露出手臂。
陸霖微微勾著笑,姿態從容,接過身旁人遞來的針管,緩緩地,將裡面的液體注入顧舒其的身體。
很快,藥物開始發揮作用。
顧舒其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