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師兄,孟宇師弟死了!」
「我知道,你考慮過沒有,一旦我們去和那傢伙血拼,下場會如何?」
「這……」
「先突圍!」
……韋渡眼神淡漠,帶著眾人一路殺出去。
自始至終,不曾遲疑和停留。
哪怕聽到孟宇臨死的慘叫,也未曾讓他有過一絲遲疑。
「這傢伙的心性,著實狠辣果斷,不怪能在個人排名中穩居前五。」
陸夜眉頭微挑。
他沒有追擊。
不是不想,而是來不及了。
轟隆!
密密麻麻的孽獸大軍,依舊在攻擊陸夜。
陸夜轉身,一路殺過去。
連他都得承認,手中道劍蘊含的仙凰翎羽力量,在擊殺孽獸時發揮了奇效!
只是,陸夜同樣不想被這般圍困。
在這種圍困之下,太過消耗修為。
「只希望,韋渡等人可千萬別被嚇退了……」
陸夜心中輕語。
之前在螭龍火山外,他孤身一人,並沒有把握把韋渡等人一網打盡。
除此,也擔心一旦開戰,敵人見勢不妙會逃走。
故而,才會以自身為誘餌,將韋渡等人引入螭龍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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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圖謀的,就是尋找機會,將對手各個擊破,全部滅殺。
若非如此,陸夜早在螭龍火山外,就已大打出手,根本不必等到現在。
「那韋渡手段眾多,底蘊遠非尋常可比,與之交手,還真得提防一二。」
陸夜一邊突圍,一邊思忖。
韋渡給他的印象很深刻。
可以說從進入蛻凡第八界以來,韋渡是第一個讓他感受到嚴重威脅的敵人。
甚至,陸夜很懷疑,韋渡身上還藏有他所不知道的底牌。
半刻鐘後。
陸夜終於突圍。
至於殺了多少孽獸,他早已不記得。
「之前,那螭龍殘骸應該就是從那個方向出現。」
陸夜望向遠處,「不出意外,那被韋渡找到的『螭龍洞府』,應該也位於那邊。」
思忖時,陸夜逕自朝那邊掠去。
這次他之所以有把握引誘韋渡等人前來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韋渡不可能放棄那座「螭龍洞府」所藏的機緣。
如今,他若察覺到,自己要去「螭龍洞府」,豈可能善罷甘休?
……
「我大概已斷定,那李玄燼把我們吸引到螭龍火山,就是想和我們鬥法!」
韋渡眼神冰冷。
他也已帶著同門殺出重圍。
「在螭龍火山外,他不敢出手,是因為會被我們圍攻。」
韋渡道,「而在這裡,他擁有仙凰翎羽這等絕世寶物,自然不忌憚和我們斗一斗!」
說到這,韋渡罕見地感慨道,「不得不說,之前,我的確小覷了此子的能耐!」
一番話,讓他那些同門心情沉重許多。
戰鬥發生到現在,他們這邊已損失兩個同伴,誰心中能不壓抑?
「不過,各位不必擔憂。」
韋渡眼神冷冽,「我保證,這次他註定在劫難逃!」
有人問道:「師兄,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韋渡平靜道:「我敢肯定,他必然去了那座『螭龍洞府』所留的遺蹟!」
「不過,他大概猜不到,咱們棲霞仙山的那些先人,早在那裡埋藏有後手!」
「原本,那是為了奪取螭龍洞府的機緣而準備,如今,反倒可以用來收拾那李玄燼!」
聞言,眾人精神一振。
韋渡沒有再說什麼,率領眾人展開行動。
……
半個時辰後。
螭龍火山深處,陸夜終於看到了這次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火山口,噴發出滔天的熔漿火浪。
在那火山口附近區域,肆虐著一道道恐怖的神焰風暴,直衝雲霄,把虛空都撕裂出無數裂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火山口附近何等危險,竟然還分布有孽獸!
有軀體千丈長的黑色凶禽,雙翅展開,沐浴在滾滾神焰中。
有巨大如山嶽的猿猴,金燦燦的皮毛像燃燒般,飄灑出瑰麗的光焰火雨。
除此,還有其他一些樣貌稀奇古怪的孽獸,身上氣息一個比一個恐怖。
這些孽獸,遠不是陸夜之前所見過的那些可比,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息更重!
「那火山口之下,必是那座螭龍洞府所在的位置。」
陸夜眺望。
火山口邊緣處,熔漿橫流,神焰沸騰,隱約可見,一道道古怪奇異的禁制力量在瀰漫。
給陸夜的感覺就像,那火山口被一座無形的禁陣給鎮壓住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陸夜都不敢相信,這蛻凡第八界,竟然還有如此古怪危險的地方。
「按棲霞仙山那些傳人所言,仙凰翎羽的力量,足可在這裡發揮奇效,不過,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陸夜沒有輕舉妄動。
他這次本就不是衝著什麼機緣而來。
「先感應下,那火山口附近的禁陣,究竟有什麼名堂。」
陸夜的神識小心翼翼擴散過去。
嗯?
這是?
僅僅剛碰觸到那火山口附近的神秘禁陣力量,就讓陸夜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隨即,陸夜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青墟劍意竟像是受到刺激般,在此刻變得躁動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陸夜大感驚詫。
為何那火山口附近的禁陣,竟會讓自己感到熟悉,甚至引來青墟劍意的異動?
陸夜一邊感應,一邊思忖。
熟悉?
難道說自己以前見過?
只是,究竟是什麼禁陣力量,能讓青墟劍意受到刺激?
時間點滴流逝。
陸夜腦海中靈光一閃,終於明白為何會感到熟悉了。
可還不等多進一步想下去,一陣破空聲從極遠處傳來。
卻是韋渡率領他那些同門快速趕來。
「諸位,我已在此恭候多時。」
陸夜果斷收攏思緒,笑著開口。
「這麼說,你打算在這裡和我們斗一斗?」
韋渡在遠處頓足,神色平靜淡漠。
陸夜點頭:「的確想試試。」
韋渡道:「若我推斷不錯,打不過的話,你就打算逃進那螭龍洞府避難?」
陸夜訝然道:「果然瞞不過你。」
韋渡道:「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這麼做,哪怕你掌握仙凰翎羽,去了那裡也必死無疑。」
陸夜饒有興趣道:「你難道去過?」
韋渡微微搖頭,「過往歲月中,我派一些先輩曾去過那裡,最終只有一人活下來,但也付出慘重的代價,只剩一縷殘魂逃出來,在離開祭道戰域沒多久,就徹底消亡。」
陸夜笑了笑,道:「原來如此,多謝提醒。」
「提醒你又有何用?」
韋渡平靜,「你本不該來的,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聲音剛響起——
韋渡腳下一踏。
轟!
以火山口為中心,方圓千里之地,驟然衝出一道道金燦燦的霞光,締結出一座宏大無比的禁陣。
一時間,虛空中金光流轉,聲勢浩大。
這座禁陣的力量,儼然和天地勾連,與螭龍火山渾然一體,也把附近千里疆域,完全封禁。
陸夜眯了眯眼眸,油然感慨道:「你這傢伙的手段,可真夠多的。」
韋渡淡淡道:「這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我棲霞仙山一代代先人所布設,歷經足足三萬年歲月,耗費無數心血和寶物,才最終構建出這樣一座禁陣。」
「原本,這座禁陣是為了奪取螭龍洞府內的機緣所準備,如今倒是便宜了你。」
說到這,韋渡忍不住笑起來,「我該說你太蠢,還是說你太無知,竟然自己跑來此地送死!」
他那看向陸夜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憐憫。
陸夜忽地縱身朝遠處那座火山口掠去。
速度奇快。
「晚了!」
韋渡抬手掐訣,舌綻春雷,「陣起!」
轟!!
天地間,金光如潮,轟鳴如雷霆,一道道炫亮的雷霆,狠狠劈殺而下。
每一道雷霆都堪比天罰,彌散出的毀滅威能,讓陸夜毛骨悚然。
失算了!
陸夜心中一嘆。
他都沒想到,棲霞仙山那一代代先人,竟然布設出如此恐怖的一座禁陣。
這座威能莫測的殺陣,分明不是針對抱真境角色的。
因為換做天極境大能前來,也註定必死!
不過,陸夜並未驚慌。
這個變數,雖然讓他措手不及,可還不至於讓他感到絕望。
可出乎陸夜意料,還不等他出手,那一道道天罰般的金色雷霆,全都覆蓋在他附近區域,沒有一道殺向他。
「道友,你也看到了,只需我一個念頭,你便將魂飛魄散。」
遠處,傳來韋渡的聲音,「而現在,我依舊願意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跪在那,束手就擒便可!」
「還不跪下?」
那些棲霞仙山傳人跟著大喝起來,一個個面露冷意,眉目間儘是殺機。
陸夜笑道:「你要不要先試試,這座殺陣能否殺了我?」
說著,他邁步朝遠處那座火山口掠去。
韋渡眼神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轟!
一道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猶如天罰之刀。
這一擊,依舊很有分寸,斬向陸夜的右臂,明顯依舊想活擒陸夜,而不是殺死他。
可這一瞬,詭異的一幕發生——
陸夜的身影,竟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那金色雷霆也隨之落空。
人呢?
韋渡眼眸收縮。
那些棲霞仙山傳人也睜大眼睛,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憑空不見了?
「你們棲霞仙山一代代先人布設的殺陣,好像不行啊。」
一道輕笑聲,從遠處響起。
韋渡等人抬頭望去,不禁愣住。
卻見陸夜的身影,竟然出現在那座火山口附近。
那裡熔漿翻湧,神焰蒸騰,附近虛空都在扭曲崩塌,一如毀滅之源,何等危險恐怖。
可一襲白衣的陸夜立在那,卻渾然不受影響。
恍如萬劫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