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準時出現在訓練場。
貝利亞也準時來了。
他把披風掛在一邊，看起來比昨天更加隨性，但那雙白色的眼燈依然銳利得像刀鋒。
「熱身了嗎？」
「熱了！」泰羅大聲回答。
「你呢？」貝利亞看向托雷基亞。
「熱了。」
「那開始。今天教你們一個基礎的格擋技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貝利亞像是一個真正的教官一樣，帶著兩個少年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泰羅被他訓得滿頭大汗，托雷基亞也氣喘吁吁，但兩個人誰都沒有喊停。
「泰羅，你的格擋太用力了。格擋不是比力氣，是借力打力。敵人的力量衝過來，你要用最小的力氣把它卸掉，不是硬碰硬。」
「托雷基亞，你的格擋太軟了。卸力是對的，但你卸完力之後要立刻反擊，不是站在那裡等對方下一招。」
貝利亞的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低沉而有力。
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警備隊的人都知道，貝利亞副隊長的脾氣和他的戰力一樣出名。
但在訓練場上，面對這兩個少年，他罕見地沒有發火。
也許是因為泰羅那張和健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
或者是托雷基亞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和倔強的眼睛。
在警備隊的繁重工作之餘，來訓練場看看這些孩子，確實比他想像的要讓人放鬆。
「今天就到這裡。」貝利亞終於說，「明天繼續。」
泰羅直接癱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想動了。
托雷基亞也好不到哪裡去，坐在訓練場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行。」他說，「比昨天強了那麼一點點。」
「才一點點？」泰羅哀嚎。
「一點點已經很好了。」托雷基亞喘著氣說，「副隊長說的是『強了』，不是『差了』。」
貝利亞看了托雷基亞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
「你倒是會抓重點。」他說。
「習慣。」托雷基亞說，「希卡利長官說，做科研要會抓重點。」
貝利亞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吐槽。
「走了。」他轉過身，拿起披風，朝訓練場外走去。
「貝利亞叔叔！」泰羅喊了一聲。
貝利亞停下腳步。
「謝謝您！」
貝利亞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明天別遲到。」
然後他走了。
披風在身後飄動，背影高大而挺拔，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
托雷基亞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成形。
他想成為戰士，想站在那樣的人身邊……
他不想被保護，他想和泰羅一起。
「托雷基亞，你在想什麼？」泰羅湊過來。
「沒什麼。」托雷基亞站起來，「走吧，去吃飯。我餓了。」
「我也是！餓死了！今天吃什麼？」
「食堂。」
「又是食堂！你能不能有點創意？」
「你來定。」
「我想吃母親做的飯！」
「那你去你家吃。」
「你也一起來啊！」
「不去。」
「為什麼？」
「我不想打擾你們一家人。」
「你不是外人！」泰羅拉住他的手腕，「你是我朋友！朋友就是家人！」
托雷基亞看著泰羅那雙認真的眼燈，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心臟又跳了一下。
「泰羅。」
「嗯？」
「你對你的朋友都是這樣嗎？」
泰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他說，「你是不一樣的。」
托雷基亞張了張嘴，想問他「哪裡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怕那個答案。
也怕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走了走了，吃飯去！」泰羅拉著他飛了起來，「我跟你說，我媽媽今天做了……」
托雷基亞被他拉著，在光之國的天空中飛行。
等離子火花的光芒照在兩個人身上，金色的，溫暖的，像是在輕輕推著他們的後背。
他看著泰羅的背影，看著他永遠充滿活力的樣子。
托雷基亞心裡有點莫名的煩躁，他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泰羅好像並沒有他那樣的煩惱。
嘶，有點生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