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科技局之後,托雷基亞先把希卡利上周交給他的項目數據整理好,確認無誤,站起來往希卡利的辦公室走。
推門進實驗室的時候希卡利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一隻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看著窗外火花塔的光芒,肩膀線條比平時緊了一些。
托雷基亞走到操作台邊把數據放下,叫了他一聲:「長官,數據整理完了,您看看。」
希卡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但眼燈的光比平時暗一點。
「放那兒吧。」
托雷基亞看了他一眼。
「您怎麼了?」
他隔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煩躁:「生命固化裝置的生產又卡住了。」
眉頭微動,手裡捏著一份生產進度報告,
「機器量產的那條線還是不行,次品率太高。現在只有科技局的人員手工能做,但每個人手上都有項目,抽不出太多時間。生產部那邊做的數量遠遠不夠分給每一個奧特曼,只能慢慢做。」
托雷基亞聽完,把能量板放到操作台上:
「那只能慢慢做了。反正是長期儲備的東西,又不急這一時半刻。前線那邊先保證供應,居民這邊慢慢普及就好。」
希卡利看了他一眼,那股沉默比平時多停留了兩三秒。
「也是。」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進度報告,又翻了一頁,眉頭沒有鬆開。
托雷基亞本想意思一下就走。
他站在那裡看了看希卡利低頭看報告的樣子,開口說了一句:「要不要我幫您做幾個?」
希卡利抬起頭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地點了幾下,托雷基亞的通訊器震了一下,一份製作流程和參數文檔發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句「辛苦了」。
托雷基亞低頭看著通訊器上那行字,動作停住了。
?
他緩緩抬起頭,希卡利的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希卡利重新低下頭去看報告,聲音淡淡的:「你主動問的。」
托雷基亞把通訊器收進口袋,扯了一下嘴角:
「我就不該問。」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沒壓住的笑。
門在他身後合攏,那聲音被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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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廊里站了一瞬,邁開步子往伏井出K的實驗室走去。
長官你變了……算了,去找K看看有好玩的嗎。
推開門,伏井出K正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攤著一堆能量迴路板和半成品外殼,旁邊還摞著幾份生產記錄。
他抬起頭,看了托雷基亞一眼,目光又落回手頭的工作上:
「你也是來做生命固化裝置的?」
托雷基亞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張被工作壓得微微泛暗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你也被希卡利坑了?」
伏井出K沒有抬頭,聲音毫無波瀾:「他說人手不夠,問我能不能幫忙做幾個。」
托雷基亞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幾秒,心情突然好了一點。
「我也被坑了。」
兩個人隔著一張操作台對視了一下,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兄難弟的同情。
托雷基亞直起身,朝自己的實驗室走去。
做就做。
托雷基亞上手很快,在實驗室里坐了一整個下午,面前已經擺著兩套已經組裝好的生命固化裝置。
他做完了第三個,把它放進收納盒裡,正伸手去拿第四份元件的時候,通訊器亮了一下。
是艾拉發來的。
「我和卡倫要結婚了,來當伴郎啊」
下面跟著一小團光點。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光點立刻展開成一張薄薄的、泛著淡銀色光澤的邀請函,懸浮在空中。
隨即邀請函從空中脫落下來,凝聚成實體,輕輕落進他的掌心裡。
托雷基亞低頭看著手裡的請柬。
上面寫著兩個月後她和卡倫將舉辦結婚儀式,邀請他和泰羅來當伴郎。
結尾落著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通訊器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泰羅的消息,消息彈出來的時候帶著一串感嘆號:
「卡倫給我發消息了!!他一直在炫耀!!他要結婚了。」
托雷基亞看著那行字,笑了笑,先把請柬收好,放在收納盒旁邊,然後拿過通訊器打了一行字:
「我也收到了。艾拉發的。」
泰羅的回覆幾乎是秒到的:「伴郎,我們要當伴郎了。」
「嗯。」
「你答應了?」
「還沒回。但應該會。」
「那我幫你回了!」
托雷基亞看著那行字,能想像出泰羅在通訊器那頭手舞足蹈的樣子。
他沒有阻止,把通訊器放在桌角,繼續拿起第四份元件開始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