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低垂著眼眸,看向霍南洲翕動的薄唇。
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陸星月親吻他的一幕。
她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滾,噁心至極。
封箏推開霍南洲,衝進衛生間,扶著洗漱台不停的狂嘔。
好髒。
好噁心。
「老婆。」霍南洲伸手輕輕地拍著封箏的後背,滿眼急切地問,「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封箏忙伸手抓住霍南洲的手腕,搖搖頭。
「老婆,你的這種嘔吐不正常,我去問問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霍南洲伸手要按呼叫鈴。
封箏想,倘若醫生來了,她懷孕的事就瞞不住了。
不行。
不能讓霍南洲知道她懷孕的事。
封箏摁住霍南洲的手,她飛快的在手機備忘錄上打出一行字。
【輕微腦震盪有點噁心,屬於正常情況。】
霍南洲看見封箏打出來的這一行字後,伸手摸了摸封箏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臉,啞聲道歉。
「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霍南洲的眼眸里,染上一片濃郁的痛色。
「我明明答應老師要保護你,呵護你,我卻沒有想到……」
封箏怔怔地看向霍南洲,兩年前爺爺臨終託孤的一幕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爺爺,你知道你的「愛徒」是一個騙子嗎?
霍南洲見封箏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落下,心疼得將封箏攬入懷裡,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老婆,你是不是想老師了?」
一夕之間,封箏從天堂跌入地獄。
恍恍惚惚間,封箏又想到了兩年前發生的一切。
那時的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倒,恨不得一死了之。
如今的她,不會再做同樣的傻事了。
為了爺爺,她也得好好的活著。
封箏低頭打出一行字,遞到霍南洲的面前。
【我想去墓園看爺爺。】
霍南洲陰晦的眸光落到那一行字上,內心閃過一抹掙扎。
「等你出院後,我陪你去看老師。」
封箏又打出三個字。
【現在去。】
霍南洲深幽的眼底,浮起一抹疑惑,「現在?」
封箏點頭。
霍南洲委婉推辭,「那我先去問問醫生,看看你這樣的情況,能否出院?」
封箏瑩白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打字。
【你不去,我一個人去。】
霍南洲雙手扶著封箏蒼白的小臉,深幽的眼眸里蕩漾著無盡的寵溺。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去。」
霍南洲和封箏收拾好東西,來到地下停車場。
封箏剛一上車,霍南洲溫柔又細緻的給封箏繫上安全帶。
汽車朝著郊外陵園駛去。
快到陵園時,霍南洲的電話響了。
霍南洲將車停在路邊,用藍牙耳機接起電話。
「方肆? 」
方肆:「霍總,陸小姐在機場失蹤了。」
霍南洲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封箏,不由分說的拉開車門,強行解開封箏的安全帶,將封箏拉下車。
「老婆,研究所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你打車去墓園。」
封箏一臉愕然的看著霍南洲的車尾,唇角蔓延過一抹諷刺的冷笑。
她的手機,她的錢包,都在霍南洲的車上。
她,怎麼打車?
雙手空空的封箏只能一步一步朝陵園走過去。
從下車的地方,到陵園有將近十公里。
待她來到爺爺的墓碑前時,她的雙腳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爺爺。
我懷孕了。
可我發現霍南洲是個騙子。
我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好怕。
我怕我做不好一個母親。
我更害怕我的孩子會遺傳霍南洲的惡劣基因。
爺爺,我該怎麼辦?
天黑了許久後,陵園的管理員打著手電筒來到封箏的面前。
「女士,陵園要閉園了。」
封箏木然抬眸,看向管理員,倉皇失措的起身。
她起身的那一瞬間,身形一晃,差一點摔倒。
管理員似是好心般伸手去扶封箏。
封箏如觸電一般避開管理員的手,扶著冰冷的墓碑站穩。
管理員看著封箏穿著漂亮的碎花連衣裙,漆黑的長髮下,是一張美到窒息的小臉。
微微紅腫的雙眸,透著一抹生人勿近的警惕。
平底鞋將她白嫩的腳後跟磨出了鮮血,看起來透著幾分我見猶憐的破碎美。
「女士,小心點。」
管理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封箏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爺爺的相片後,才邁著踉蹌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陵園大門。
管理員拿著創口貼,叫住封箏。
「女士,你的腳,受傷了,這是創口貼。」
來自陌生人的關心,讓封箏的眼眸泛著淡淡地緋紅。
她用手語向管理員道謝。
管理員見封箏用手語道謝,渾濁的眼眸里滑過一抹惡意。
「女士,現在是上下班高峰,不好打車,不如,你到管理室坐著等。」
封箏搖搖頭拒絕。
管理員無視封箏的拒絕,伸手抓住封箏的手臂,強行拖拽著封箏去了管理室。
封箏又驚又懼的拼命掙扎,
管理員卻是一把將封箏扔到沙發上,一臉淫、邪的解著皮帶扣。
「小啞巴,你有本事叫啊……」
管理員居高臨下地看著宛如受驚小鹿一般的封箏,整個人又興奮又張狂。
「你一個啞巴,連報警都報不了。」
管理員見封箏不停的往後躲,伸手一把抓住封箏的腳踝,強行將封箏固定在他的身下。
抬手狠狠朝封箏的小臉上,打了一巴掌。
封箏被這一巴掌,打得嘴裡泛著淡淡的血腥味。
賀渡,救我。
當危險來臨時,封箏心裡想要依賴的人,竟還是他。
「乖乖、張、開、雙、腿……」
管理員粗暴撕扯著封箏的裙擺,欺身而上。
封箏摸到菸灰缸,用力的,「砰」的一下,砸到管理員的頭上。
溫熱的鮮血濺到封箏的臉上。
封箏不僅不怕,反而笑了。
爺爺。
你看見了嗎?
能救我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管理員捂著受傷的頭,又凶又狠的看向笑得有些癲狂的封箏,狠戾的啐了一口。
「媽的,臭娘們,敢打老子!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都被別人睡爛了!」
封箏眼疾手快的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管理員甩了過去。
她趁著管理員頭部受傷暈眩之際,赤著雙腳,倉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