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如,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陳婉如」這三個字,宛如一記驚雷一般,在她的耳畔轟轟作響。
自從她頂替陸星月開始,已經鮮少有人知曉她最真實的名字。
而每一次薄霽川用她的本名稱呼她時,就是冷酷無情的又一次提醒她。
她永遠都只是陸星月的替代品。
她,永遠都不是真正的陸家大小姐。
「哥,是我想多了。」
薄霽川冷淡提醒,「儘快回港城。」
「好的,哥。」
陸星月掛斷電話,遙遙看向樓上那一扇散發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她的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抹不安。
她唯一能抓住的人,只有霍南洲了。
陸星月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幽深的狠毒。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為了榮華富貴,使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也能被世人理解。
封箏。
你別怪我心狠。
怪只怪你,擋了我的路。
封箏打了一個噴嚏。
霍南洲立刻拿出一條羊絨薄毯披在封箏的肩上。
「受涼了?」
封箏搖頭。
她自從知曉霍南洲一直在騙她後,就不想過多搭理霍南洲。
【我的港澳通行證和護照呢?】
封箏今天收拾東西時,才發現她的所有證件,都被霍南洲收起來了。
霍南洲隨意懶散的坐在沙發上,不自在的解開格子襯衣領口處的紐扣,略微不自在的問,「老婆,你要這些做什麼?」
【纓纓說,港城有一位特別厲害的心理醫生,我想去看看。】
霍南洲的眸光里,閃過一抹狠戾。
他伸手接住封箏的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寬厚溫暖的手掌從T恤的下擺處伸了進去,指尖曖昧的摩挲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老婆,你做好去看心理醫生的心理準備了嗎?」
這兩年裡,封箏被霍南洲調教的極為敏感。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後腰的腰窩,封箏就敏感到全身都跟著一點點變軟。
封箏不自在的想要躲過霍南洲那隻興風作浪的手,卻換來霍南洲更為囂張的撩撥。
霍南洲的薄唇含住封箏的耳垂,欲氣十足的轉移著封箏的注意力。
「老婆,想要嗎?」
封箏的俏臉,泛著微微的潮氣。
她雪白的貝齒緊咬著紅唇,緋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冷的恨意。
【做正事。】
霍南洲用牙齒輕咬著封箏微微仰起的天鵝頸,雙眸里欲色漸濃。
「老婆,你也想了。」
封箏聽見霍南洲那欲色漸濃的聲音,腦海里浮現出來那一晚在陵園發生的一切。
她受驚的一把推開霍南洲,「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霍南洲那張布滿欲色的俊臉上。
「啪」的一聲,打得霍南洲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歪到了一側。
霍南洲隨手取下黑框眼鏡,扔到茶几上。
他的舌尖邪氣至極的抵著被打得有些發麻的臉龐,雙眸里的欲色如潮水般退去,只餘下一雙深幽又陰鷙的眼眸,如同獵人一般盯著封箏。
封箏的掌心有些發麻,心裡更是湧起一抹懊悔。
她雖不能現在立刻就拆穿虛偽至極的霍南洲,卻也不願意像以前一樣滿足霍南洲那強到令人髮指的欲、望。
她剛剛失控了。
她以後不能再這樣衝動了。
「手打疼了嗎?」
霍南洲伸手握住封箏的手,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低頭吹了吹封箏發麻的掌心。
封箏像一根木樁似的,站在霍南洲的面前,看著霍南洲那虛偽至極的表演。
【我的證件,你放在哪裡?】
霍南洲抬眸,看向隱匿在光影之中的封箏,壓下內心的暴戾,凝聲道:「老婆,我們去港城度蜜月,順便陪你看心理醫生怎麼樣?」
如果是以前的封箏,會欣喜於霍南洲的體貼與細心。
而此時的封箏卻被無邊的寒意包圍。
霍南洲不願意也不肯將她的證件還給她。
他是故意在切斷她與外界的聯繫,故意讓她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封箏不敢過多的刺激霍南洲,她怕霍南洲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她只能妥協的在備忘錄上寫下:
【好啊,我聽你的。】
封箏的變化,被霍南洲歸結於他連放她兩次鴿子。
封箏心裡有氣,朝他撒氣,實屬正常。
「老婆,時間不早了,洗洗睡。」
「叮鈴鈴」,手機響了。
霍南洲一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就拿起手機,來到客廳陽台。
「薄總,有事?」
薄霽川冷聲問,「陳婉如說,你和一位小啞女走得很近?」
霍南洲隨意且懶散的坐在陽台的藤椅上,遙遙眺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薄總,她不早就是陸星月了?」
薄霽川冷聲提醒道:「霍南洲,別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你是知道的,陳婉如不過是我妹妹陸星月的替代品。」
霍南洲譏誚反問,「那你是存心讓她來京城壞我的事?」
薄霽川與霍南洲一向不對付。
不僅僅是因為霍南洲是他妹妹陸星月的未婚妻,更是因為薄霽川並不認同霍南洲的「復仇」。
「霍南洲,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我妹妹陸星月的未婚夫,如果你髒了,你就沒有資格再娶我們陸家的掌上明珠了。」
薄霽川說完這句話,又故意殺人誅心的問,「你有你妹妹的消息了嗎?」
自從十八年前,霍南洲、傅司年、薄霽川三人的妹妹在幼兒園同時失蹤後,三人就一直在尋找他們失蹤的妹妹。
只是,整整過去了十八年,他們三人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妹妹。
「你有她的消息了?」霍南洲問。
薄霽川沉默半晌,道:「傅司年說,有人在京城發現有一位女孩像他的母親,他去了解情況了,倘若,他能找到他的妹妹,那麼,我們也能知道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十八年前的同一天,港城霍家、陸家、傅家三家同時失去了在幼兒園讀書的孩子。
起初,他們三家都以為孩子是被綁架了,然而,他們三家並未等到綁匪的電話。
近一年時間內,三家將港城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依舊不曾有她們的消息。
這十八年裡,霍南洲三人從未放棄尋找。
只是……依舊音訊全無。
霍南洲按捺著眉宇間的煩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走進臥室,看著蜷縮床邊的封箏,內心深處湧起一抹滔天恨意。
他從身後環住封箏的細腰,暴戾又強勢的一口咬在封箏圓潤的粉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