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洲將陸星月扔進浴缸,又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刺激得陸星月身體微微顫抖。
真絲睡裙緊緊地貼在陸星月的身上,魅惑又妖冶。
陸星月緋色的雙眸發出無聲的曖昧邀請。
霍南洲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婉如,你現在是陸星月,別做這種自降身份的事。」
霍南洲這話一出,陸星月又羞又窘。
心裡更是湧起一抹悲涼。
霍南洲記得她的真實身份。
薄霽川記得她的真實身份。
就算全港城的人,都以為她是港城陸家的掌上明珠。
霍南洲和薄霽川卻還是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只是陸星月的替身。
替身要有替身的覺悟,不得越界。
「南洲哥。」
陸星月一臉哀傷。
「我錯了。」
霍南洲冷冷睨了一眼陸星月,他隨手抽出一條浴巾,扔到陸星月的浴缸邊緣。
「早點休息。」
霍南洲從602出來,接過方肆手裡打包的小龍蝦。
「老婆,小龍蝦來了。」
霍南洲將小龍蝦放到客廳的茶几上,又調出封箏喜歡看的美食紀錄片。
封箏看著此時坐在沙發上,專注剝小龍蝦的霍南洲,又看了一眼陸星月朋友圈裡的霍南洲。
霍南洲到底是有多自信才會將她和陸星月放在同一層樓?
在霍南洲的眼裡,她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沒有發現陸星月與霍南洲之間的那些齷齪事?
紀錄片字正腔圓的講述著一道道美食。
霍南洲戴著一次性手套剝小龍蝦的一幕明明很溫馨,卻讓封箏的心裡泛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寒意。
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能讓堂堂港城霍家的繼承人霍南洲不惜這般自降身段?
她只希望,私家偵探那邊,能早一點將她想要知道的真相查出來。
這一夜,於陸星月來說,是無比煎熬的一夜。
她看著封箏發的那一條一條朋友圈,只覺得她的心,被封箏的挑釁凌遲。
她想,是之前的她太過自負。
她自信的以為霍南洲對封箏,是復仇。
殊不知,經過她今晚的試探,她發現,霍南洲對封箏,可能不止是復仇。
霍南洲的一顆心,可能早就遺落在封箏的身上。
霍南洲被仇恨所蒙蔽,看不來那蝕骨恨意下流動的是熾熱滾燙的愛。
陸星月拿出手機,將封箏發的朋友圈截圖,一一發給遠在港城的薄霽川。
人不為己。
天誅地滅。
封箏,抱歉。
機會只有一次,你錯過了。
一次愛心晚餐後,霍南洲與封箏恢復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霍南洲依舊還是會出現在陸星月的朋友圈裡,封箏已經能夠淡然面對這一切,甚至還會發幾條與霍南洲有關的朋友圈回擊陸星月的「挑釁」。
封箏所有的證件,都被霍南洲藏起來了。
常纓特意抽了一天時間,陪著封箏去政務大廳辦理證件。
如今的封箏,一無身份證,二無戶口本,要重新去辦理證件,就還得先到戶籍所在的派出所去開證明。
常纓又同封箏去了派出所。
宋時微看見常纓和封箏閨蜜二人,便以為她們是來詢問上次陵園管理員案件的處理結果。
「常纓,封箏,你們二位……」
封箏在筆記本上寫:【我想開一個戶籍證明,用於補辦戶口本和身份證。】
宋時微隨口道:「還以為你們是來問那個人的處理結果。你們出門右拐,第三間辦公室就是戶籍室,你直接說明情況,戶籍室的同志會給你們辦理戶籍證明。」
「好。」
常纓朝宋時微道謝。
「麻煩你了。」
常纓爽快答應。
封箏微笑點頭。
二人按著宋時微所指引的那般,去見了戶籍室。
「您好,我朋友來開戶籍證明。」
出門在外,常纓成了封箏的嘴替。
因宋時微在封箏離開後,同戶籍室的民警聯繫過。
所以,這一次的辦理戶籍證明很是順利。
負責戶籍的民警在系統里核實了封箏的真實身份後,當場給封箏補辦了戶口本。
有了戶口本,封箏就可以直接拿著戶口本去政務大廳補辦身份證。
封箏和常纓打車到了政務大廳,去領了號。
二人坐在長椅上等待叫號。
封箏手中的戶口本,只有封箏一個人。
「箏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封箏低頭寫道:【我去婦科問過了,我的情況不能流產,這個孩子,我想生下來。】
常纓又問,「那你做好當一個單親媽媽的心理準備了嗎?」
【爺爺給我留了一些遺產,我如果能順利拿到這些遺產……】
封箏看著自己寫出來的這一串省略號,心裡湧起一抹不安。
爺爺的那些遺產,她真的能拿到嗎?
常纓察覺到封箏的不安,伸手握住封箏的手。
「箏箏,無論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封箏側頭,看向戴著眼鏡的常纓,雙眸瀰漫著淡淡的霧氣。
「孩子生下來,我和你一起養。」
封箏依偎在常纓的肩膀上,一滴眼淚從眼尾滑落。
她與爺爺當時的舉手之勞,換來了常纓這個好閨蜜。
「箏箏,等你決定從他的身邊離開後,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去找港城的那位心理醫生聊聊。」
常纓緊握著封箏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就當作裴晏辭和霍南洲是你的人生路上必經的磨礪,只要闖過這一片荊棘,你就能像鳳凰一般涅槃重生。」
到了封箏的號。
封箏重新拍了相片。
十五個工作日內,會收到新的身份證。
封箏很謹慎的將接收新身份證的地址留成了常纓的地址。
她甚至為了怕霍南洲知曉她補辦了身份證和戶口本,還特意將戶口本放到了常纓這裡。
辦完證件,封箏又以常纓的名義,在常纓工作的京城大學附屬醫院租了一套可以拎包入住的二居室。
封箏將鑰匙交到常纓的手中。
常纓疑惑地問,「箏箏,你為什麼要租房子?」
封箏寫:【我要把我的東西,全都搬到這裡。】
她想,她拿到新身份證的那一天,便是她離開霍南洲的日子。
她沒有霍南洲那麼好的心理素質。
她沒有辦法心裡明明恨他、怨他,卻還能演出百分百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