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看著傅司年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筆一划在筆記本上寫:
【他是那件外套的主人。】
常纓想到那一件價值不菲的外套,訝意道:「他就是在陵園救了你的恩人啊!我怎麼就偏偏這個時候肚子疼呢?應該要好好感謝他的。」
封箏莞爾一笑,又寫:【他讓我多做善事,就算是感激,他應該是個好人。】
常纓攬著封箏的肩膀,笑道:「他救了你,當然是好人啊。」
封箏付了錢。
常纓從前台拿了兩片薄荷糖。
兩人就來到火鍋店外面的路邊等車。
常纓的網約車到了。
「箏箏,我先回醫院了,你回家給我發消息。」
封箏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常纓走後,這間火鍋店距離封箏如今住的京城大學公寓很近,她準備步行回去。
不遠處,霍南洲擋在傅司年的車前,問,「傅司年,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傅司年一臉疑惑,「誰?」
「那個小啞巴。」
霍南洲見封箏對傅司年笑得那般眉眼彎彎,心裡就湧起一抹忮忌。
傅司年一本正經的解釋,「第一,她不是啞巴,她聽力沒有問題。第二,我與她如何認識,我不需要向你報備。」
傅司年扔下這句話,徑直坐進車裡。
霍南洲見傅司年坐著汽車,揚長而去,頓時又氣又怒。
封箏是他調教了整整兩年出來的「玩物」。
他絕對不許任何人染指。
哪怕是傅司年,也不行。
「南洲哥。」
霍南洲陰狠的轉身,看向陸星月,「閉嘴!」
司機打開車門,霍南洲一臉陰沉的坐進車裡。
陸星月為了早日能夠達成嫁給霍南洲的夙願。
哪怕霍南洲此時一臉陰沉,卻依舊一臉討好的坐在霍南洲的身邊。
司機將汽車開到酒吧。
霍南洲隨手脫下外套,徑直走進酒吧。
京城的酒吧,不缺美女。
像霍南洲這樣年輕多金的男人一出現,瞬間就成了無數女人眼中行走的印鈔機。
震耳欲聾的DJ聲。
幽暗魅惑的燈光。
無數漂亮的佳麗。
霍南洲一坐下,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庸俗的香水味,熏得霍南洲想吐。
陸星月倒了一杯酒,遞給霍南洲。
「南洲哥。」
霍南洲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陸星月又給霍南洲倒了一杯,她比在場其他的女人更想要霍南洲喝醉。
只有霍南洲醉了,她才能爬上霍南洲的床,生下霍南洲的孩子。
她要牢牢坐穩霍南洲妻子的寶座。
她要她的孩子成為霍家的繼承人。
霍南洲一杯接著一杯喝酒。
他想到封箏在傅司年面前,笑得那般甜美,心裡就又酸又澀。
她明明說愛他。
他站在她的面前,她竟然認不出來?
倘若是裴晏辭站在她的面前,她能認不出來?
也對,裴晏辭是她的初戀,是她情竇初開時第一個喜歡上的男生。
哪怕明明當年是他故意讓裴晏辭去接近她,去勾引她,去引誘她。
裴晏辭卻依舊在封箏的青春里,留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分得清楚她喜歡的人是裴晏辭?
還是那個在裴晏辭身後策劃所有浪漫故事的「自己」?
霍南洲修長的手指,用力一捏,玻璃杯在他的手中,碎成碎片。
鮮血從霍南洲的手指縫,流了下來。
「南洲哥,你受傷了?」
陸星月忙用手帕,去包紮霍南洲掌心的傷口。
霍南洲一把推開陸星月,大步流星走出紙醉金迷的酒吧。
「南洲哥,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
……
京城的夜景很美。
從火鍋店回住處的這一路上,處處皆是美景。
封箏戴著耳機,走在人行道上。
一輛邁巴赫從封箏的身邊掠過。
傅司年在京城大學的校門口下了車。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迎了上來,恭敬且謙遜道:「傅總,您好,我是薄總在京城的助理黎想。」
「她,住在這裡?」
黎想恭敬回應,「是。」
傅司年和薄霽川只知道霍南洲為了復仇,在京城隱姓埋名。
但霍南洲具體做了什麼,他們二人毫不知情。
如非霍南洲為了復仇一事,屢次推遲訂婚,薄霽川也不會放任陸星月來京城,更不會委託他去見霍南洲在京城的桃花債。
「帶路。」
黎想恭敬道:「傅總,這邊請。」
傅司年正準備走進京城大學這一座百年學府,卻看見封箏一步一步走在他的前面。
她步伐輕盈,拿著手機拍著照,儼然一副無憂無慮的學生模樣。
正在拍照的封箏在調整鏡頭的角度時,意外看見了鏡頭裡的傅司年。
她微略詫異的取下耳機,徐徐走到傅司年的面前。
路燈下為她,披上了一片柔和的橘色光芒。
她的每一根頭髮絲在此時,都在發光。
「你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黎想一臉驚訝地看見傅司年與封箏打著招呼,詫異地問,「傅總,你們認識?」
低頭寫字的封箏,錯過了黎想眼中的驚愕。
【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不過,現在休學中。】
傅司年見黎想這般詫異,心想,這麼巧?
眼前的封箏就是霍南洲屢次推遲訂婚的原因?
「能帶我逛逛京城大學嗎?」
傅司年救了封箏,封箏正愁沒有機會回報。
傅司年提出這樣的要求,封箏下意思就點頭同意。
只一瞬間,她便後悔自己答應的太過爽快,她心中一黯,默默地寫下:【可我是失語症患者。】
她無法說出京城大學的美好,更沒有辦法引經據典的將她熟悉的京城大學說給傅司年聽。
「黎想會給我介紹,你帶路便好。」
傅司年體貼的化解了封箏心中的不安。
封箏瞬間眉開眼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宛如冰雪消融,透著一股春風拂面般的愜意。
黎想不知傅司年是如何與封箏認識,他卻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時不宜讓封箏知道傅司年的真實目的。
於是,他便盡責盡職的介紹著他的母校京城大學。
與此同時,霍南洲所乘坐的汽車,從封箏與傅司年的身邊掠過。
「停車。」
霍南洲微眯著眼眸,隔著車窗,看向遠處的封箏與傅司年。
他在說。
她在笑。
美好的像是一出校園偶像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