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又驚又懼的發出如同小獸一般的「嗚咽」聲。
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的耳畔,是黑衣人沉重的呼吸聲。
她的心臟,在狹小的車廂里,怦怦怦狂跳。
港城於此時的她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初來乍到,應該沒有得罪誰。
那綁架她的人,會是誰?
只一瞬間,封箏的腦海里,跳出一個人名。
霍南洲。
綁架她的人,會是霍南洲嗎?
綁架她的人,還真有可能是霍南洲。
霍南洲有她的身份證號碼。
以霍南洲港城霍家繼承人的身份,想要查到她的航班,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封箏不明白,霍南洲為什麼要綁架她?
她做錯了什麼?
明明是他騙了她整整兩年,明明她都沒有追究霍南洲騙她一事,他為什麼還要綁架她?
封箏想到綁架自己的人,有可能是霍南洲,反而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開保姆車的司機,是退伍的僱傭兵。
哪怕計程車司機的車技很好,卻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甩開了計程車。
最終,保鏢車停在一幢半山腰的現代風別墅車庫。
「咣」的一聲,車門打開。
霍南洲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捆在座椅上的封箏,面無表情的轉身,狠狠一巴掌打在保鏢的臉上。
保鏢捂著臉,默默退到一旁。
霍南洲朝一位女性保鏢招了招手,女性保鏢走到霍南洲的面前。
霍南洲信步走到外面花園裡,冷冷出聲。
「將她帶到地下室。」
霍南洲眸光陰沉,語氣駭人。
「她倘若跑了,你自己去跳維港。」
女性保鏢應道:「明白,霍總。」
霍南洲徑直上了停在花園裡的轎車。
他一上車,就打開手機里的監控APP。
封箏身上的繩子,被女保鏢解開了。
女保鏢沒有給她逃婚的機會,而是將她溫和又強勢的帶進了別墅的地下室。
所謂的地下室,其實是由影音室、娛樂室、酒窖組成。
封箏剛一坐在沙發上,就伸手扯下了頭上罩著的黑布。
眼前的強光,刺激的封箏,有了一瞬間的失明。
她滿眼驚懼的抓住女保鏢的手,又急又亂的用手語詢問:【這是什麼地方?】
女保鏢沒有理會封箏,而是將封箏關進地下室後,就徑直離開了。
封箏看著影音室緊閉著的門,又認真的環顧四周。
四周的牆壁上,包著厚厚的隔音綿。
星空頂巨幕。
真皮沙發。
小型水吧。
以及衛生間,一應俱全。
封箏走進衛生間後,坐在馬桶上認真思考。
綁架她的人,如果是霍南洲,為什麼他本人不出現?
難道,綁架她的人,不是霍南洲?
那如果綁架她的人,不是霍南洲,對方又有什麼企圖?
影音室里,沒有時鐘。
封箏想到她一直帶著自己的包,忙匆匆從衛生間出來,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包。
她從包里翻出手機,試圖撥打報警電話。
這裡沒有信號。
就連報警電話也打不出去。
因為懷孕的關係,封箏餓得很快。
她走到影音室的水吧前,找了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
她很餓,光喝水不能給腹中的寶寶提供營養。
封箏也只好翻箱倒櫃的尋找食物。
好在,她找到了一包薯片。
霍南洲見封箏餓得吃薯片,給別墅打了一通電話。
「每天準時往影音室送一日三餐。」
霍南洲想,他得給封箏一個教訓。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跑。
很遺憾。
他不能給封箏的腳上拴上鐵鏈。
得先挫一挫她的性子。
省得她受常纓的荼毒太深,總是想從他的身邊逃跑。
「南洲哥,你到哪裡了?」
陸星月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霍南洲將看監控的平板,隨手擱在一旁,懶散詢問,「有什麼事?」
「南洲哥,媽咪想見你。」
霍南洲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十分鐘後到。」
陸星月掛斷電話,笑眼盈盈地走到陸夫人的面前。
「媽咪,南洲哥說,他十分鐘後到。」
陸夫人並沒有穿醫院的病號服,她哪怕是在醫院裡,卻也依舊打扮的十分得體。
她穿著剪裁簡潔的真絲連衣裙,漆黑的長髮辮成麻花辮隨意垂在右側。
她的耳朵上,戴著一副珍珠耳釘。
明明她沒有特意打扮,卻依舊美得驚人。
「星月。」
陸夫人朝陸星月伸出手。
陸星月忙將自己的手,放在陸夫人的掌心。
「我聽霽川說,你和霍南洲的婚禮在籌備了?」
陸星月羞澀的靦腆一笑,以退為進道:「媽咪,我不想嫁人。」
陸星月明明恨嫁的不行,卻還是裝作自己不願意嫁人。
她清楚的知道陸夫人不可能護她一輩子。
如果她必須有一個護身符的話,霍太太這個身份更能護她一輩子。
「你說什麼傻話。」陸夫人的語氣中,並沒有一絲責備的意思,「你難道一輩子不嫁人?」
「媽咪,我不能一直當你的女兒嗎?」
陸星月撒嬌。
她希望陸夫人能給她多一點的嫁妝。
這樣,她嫁給霍南洲後,在霍家才有底氣。
「你就算嫁人了,也是我的女兒。」
霍南洲禮數周全,並未空手而來,他抱著鮮花走進病房。
陸夫人一看見霍南洲,溫柔的眼眸里,就流淌著看女婿的滿意。
「南洲,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霍南洲作為晚輩,他待陸夫人十分恭敬。
「伯母,你有什麼吩咐?」
陸夫人將陸星月的手,交到霍南洲的手裡。
「南洲,我希望你和星月能省去訂婚,直接結婚。」
陸星月一聲驚呼,「媽咪?」
不訂婚。
直接結婚。
這,正是陸星月想要的。
霍南洲在聽陸夫人這麼一說時,直接抽回自己的手。
他語氣淡漠,有理有據道:「伯母,我娶妻於霍家而言,是件大事,該有的流程必須有,再者,我也不希望星月留下遺憾。」
陸夫人聽出霍南洲的拒絕,卻還是以長輩的身份繼續說道:「南洲,我們星月剛一出生,你就認定了她是你的妻子,你當時就想要抱著星月回家。
後來在星月的周年宴上,星月不要金銀官印,不要算盤鈔票,她在那麼多抓周物品里,只抓住了你。
你們倆從一出生,就認定彼此。
我希望我能在有生之年,看見你和星月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