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洲吻上封箏的那一瞬間,封箏的腦海里想的是手機。
她該把手機藏在哪裡?
她剛剛把手機藏在身下,萬一霍南洲……
封箏為了不讓霍南洲發現她的身下藏了手機,下意識的回應著霍南洲的吻。
霍南洲沒有想到封箏會回應他,他的吻變得輕柔中又透著一抹雀躍。
封箏借著霍南洲放鬆警惕時,將藏在身下的手機塞到了枕頭下。
直到她確保霍南洲看不見手機,她才嗚咽推開幾乎要將她吞拆入腹的霍南洲。
霍南洲攬著封箏的細腰,用力將她摟入懷裡。
他低垂著眼眸,戲謔嘲諷道:「吻技生澀了,多練練。」
封箏的紅唇,一片瀲灩。
雪白的臉龐上,染上了緋色的欲色。
封箏惱怒的瞪著強吻上癮的霍南洲,伸手拼命推著霍南洲。
「再動,撩出火,你負責。」
封箏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霍南洲見之前的封箏好似回來了,突地笑了。
封箏的後背泛著陣陣寒意,她想問,霍南洲,你是不是在公寓裡也裝了監控?
她不敢問。
她怕霍南洲說是。
更怕霍南洲以此來威脅她。
霍南洲薄唇附在封箏的耳朵,低低呢喃,「一會兒記得換氣。」
封箏察覺到霍南洲的意圖,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霍南洲被封箏這般掩耳盜鈴的模樣給逗笑了。
封箏無聲搖頭。
身體充滿著無聲的抗拒。
霍南洲見封箏剛剛還在回應他的吻,這會又這般抗拒,俊臉一沉。
霍南洲手他明明已經無比渴望,顧慮著她的身體,只能克制又隱忍的吻她。
「咚咚咚」Lily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小姐,我可以進來嗎?午餐好了。」
霍南洲戀戀不捨的鬆開被吻得全身發軟的封箏,低垂著頭,看了一眼肌膚泛著淡淡粉色的她。
突地一口咬在封箏的肩頭,留下一排明顯的牙齒印。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封箏眉心微擰。
「疼?」
霍南洲微涼的手指,輕拂過他留下的牙齒印。
他留下的印記。
她,只能專屬於他。
「進來。」
Lily推著餐車進來,她將餐車裡的食物一樣一樣放在餐桌上。
霍南洲彎腰抱起封箏,像是抱著孩子似的,將她抱在懷裡。
「瘦了,一會兒多吃一點。」
Lily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瘦了?
誰被關在這間破病房不瘦啊?
Lily當著霍南洲的面,整理著封箏的病床。
她直接扯著床單的四個角,床上的所有東西都包了起來。
封箏眼睜睜地看著Lily將她的手機收走,心陡然一沉。
她不該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的。
霍南洲來得太過突然,她也只能將手機藏在枕頭下面。
「張嘴。」
霍南洲用筷子夾著一個蝦仁,遞到封箏的唇邊。
封箏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蝦肉鮮甜。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手機。
手機。
她的手機。
談晴送她的手機。
「想什麼?」霍南洲見封箏在他的懷裡還走神,懲罰的咬在她的耳朵上,略微警告道:「想別的男人?」
封箏收回眸光,低聲在他的掌心寫:
【我在想常纓,我怕她聯繫不上我,你能不能給我手機,讓我給她報平安。】
霍南洲沒答應封箏,只陰沉著臉,一口接著一口餵著封箏。
每一次送來的飯菜,都很符合封箏平時的胃口,只不過,她因為被霍南洲囚禁,才沒有什麼胃口。
「我替你向她報過平安了。」
霍南洲這麼一說,封箏鬆了一口氣。
她生怕常纓因為聯繫不上她,不顧一切來找她。
她只有常纓一個閨蜜,她不希望她的閨蜜因為她永遠不能完成她的理想。
「你乖乖聽話,她就安全,懂?」
封箏乖乖點頭。
她自欺欺人的想,霍南洲用常纓威脅她乖乖聽話,京城大學公寓裡肯定就沒有安裝監控。
午餐結束,封箏以為霍南洲就會走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霍南洲竟抱著她睡午覺。
尤其是當她看見霍南洲調整枕頭時,她才慶幸,幸好Lily換了床上用品,否則手機就被霍南洲發現了。
霍南洲什麼時候走的,封箏並不知曉。
Lily送下午茶時,將一本書輕輕放在封箏的枕邊。
起初,封箏不明白Lily的意圖,直到她拿起書,打開一看,發現書中間被Lily挖了一個洞。
而這個洞裡,恰好就藏著談晴送給她的手機。
Lily一如往常一般提醒封箏,「小姐,請用下午茶。」
封箏感激的朝Lily笑了笑。
她清楚她與談晴的事,Lily知道了。
Lily沒有拆穿她,更沒有拿她的手機向霍南洲邀功。
她幫了她。
她心存感激。
她吃過下午茶,又偷偷的藏進被窩。
【談晴:我寫的字。】
【談晴:我畫的畫。】
【談晴:你睡了?】
【談晴:是不方便嗎?】
談晴發了好多條信息,她一條一條的看。
看談晴寫的字。
看談晴畫的畫。
看談晴插的花。
看談晴看的書。
她看著談晴的自拍,不由的想到她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
不對,或許並不是素未謀面。
而是她四歲前的記憶,隨著那一場殘酷的車禍被她遺忘。
她忘記父母的模樣。
也忘記了她父母在她出生時,是如何期盼她的到來。
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是如何傾盡一切愛她。
以至於當車禍來臨時,他們不約而同的將她護在懷裡,才讓她能堪堪撿回一條命。
她對於父親的了解,是爺爺說的。
可爺爺不知道她的母親是誰。
所以,她也無從知曉她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
她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呢?
她是港城人嗎?
她知道她的父親與霍南洲的母親賀闌珊是初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