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不想點頭,可她雙臂無力攀著霍南洲的脖子,哪怕雙腿雙手並用,整個人的身體也往下滑。
她對上霍南洲那雙戲謔的眼眸,心知他不可能讓她自己走。
她一旦下地,霍南洲就會有其他的花樣折辱她。
在男歡女愛之中,霍南洲一向喜歡占據主導地位。
她無奈,只得輕輕點頭。
霍南洲雙手隔著真絲托住不斷下滑的封箏。
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到封箏的身體裡。
他的每一步,都宛如踩在封箏的心上。
絕望。
無助。
又只能認命。
霍南洲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宛如鼓點一般,在封箏的耳畔響起。
封箏的心,一下一下的往下沉。
談晴詢問過她,要不要她幫忙。
她一怕談晴的詢問是陷阱,二也怕霍南洲會針對常纓。
她有的時候,就在心裡說服自己。
為了常纓,任由霍南洲作賤她吧。
反正她當時都想跳樓一死了之,如今活著的每天,於她也是一種煎熬。
她只是沒有想到霍南洲又像變了一個人,他仿佛變成了之前那個全身心都是她的「賀渡」。
儘管她和霍南洲都知道,他們不可能回到一切未曾發生之前。
上了二樓。
封箏被扔到如雲朵一般柔軟的蠶絲被中。
她的身體,一下陷了進去。
驚慌失措下,對上的是霍南洲那雙壓抑了許久的眼眸。
封箏害怕的胸口起起伏伏,頭髮凌亂的貼在雪膚上。
雪膚上的點點粉色,誘得霍南洲眸色漸暗。
「想好怎麼求我了嗎?」
情正濃時,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如今,她做不到。
霍南洲看見封箏眼神中的掙扎,一點催促她的意思也沒有。
他只是站在床尾,就這麼看著她在理智、情感、現實中痛苦抉擇。
他想,這樣也好。
他曾經歷的,她也應該經歷。
他想過殺她泄憤。
想過和她共沉淪。
可所有的想法,他都未曾實施。
他希望她能明白,他放過她,是他的仁慈。
他更希望她能忘記所有一切的痛苦,乖乖和他在一起。
她於他,是深入骨髓的毒。
怎麼要,都不夠。
她如果不願意乖乖留在他的身邊,他不介意用一根鐵鏈將她束縛在他的身邊。
她如若敢逃!
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她。
封箏平復了一下怦怦怦亂跳的心臟,徐徐起身,跪行到霍南洲的身邊。
她拉過霍南洲的手,讓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微微仰頭,一雙美目里,是濃到化不開的依戀。
有那麼一瞬間,霍南洲都恍惚了。
她和他,仿佛又回到了最甜蜜的那段時光。
他忘記了他的目的,只一味的沉浸在她的依戀、她的依賴、她的愛慕之中。
「少爺?」
汽車停在路邊。
封箏立刻精神了一些,用眼神詢問,【到了?】
霍南洲下了車,朝車裡的封箏伸手。
她並不想握霍南洲的手,可她雙腳才踩到地上,雙腿就軟的差一點摔倒。
霍南洲單手摟著封箏的細腰,啞聲道:「逞什麼能?嗯?」
封箏緊咬著唇,不敢看霍南洲那雙緋紅的眸。
他是賀渡時,還會讓著她,捧著她,哄著她。
他變回霍南洲後,整個人就多了一些掌控欲。
待封箏看見周圍的地形後,她才發現這裡是一條臨海公路。
公路旁的公共汽車站,正是封箏與常纓二人欣賞煙花的站台。
「少爺。」
保鏢將鮮花與紙燭,拿到封箏面前。
霍南洲緩緩蹲下。
封箏被帶得蹲了下來。
「骨灰,在這條路上。」
封箏驚愕地看向霍南洲,晶瑩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霍南洲說骨灰揚了的時候,她還心存僥倖。
但此時,她的心裡,沒一絲的僥倖。
她「撲嗵」的一下,跪在瀝青路上。
磕頭。
爺爺。
對不起。
是孫女不孝。
才讓你……
封箏泣不成聲。
霍南洲看見這一幕,紅了眼眶。
他沒有告訴封箏,這條路上,的確是有兩條人命。
但不是封國慶,而是封雲崢和賀闌珊。
他們私奔當天,在這裡出了車禍。
兩人當場死亡。
霍南洲不知道賀闌珊對封雲崢是不是愛?
如果是愛,她為什麼要出軌?要私奔?
她難道不知道霍家以前在港城是做什麼的嗎?
如果不愛,她們又為什麼私奔?
倘若對賀闌珊而言,婚姻是牢籠,她應該做的是掙脫牢籠,與父親離婚。
至少,他還有母親。
兩束鮮花,放在路邊。
封箏看著燃燒著的紙燭,心裡湧起一抹悲涼。
生死不由人。
她可真失敗。
霍南洲看著哭到幾近暈厥的封箏,單手將她拉了起來。
兩輛豪華汽車,一前一後停在路邊。
薄霽川與傅司年二人下了車。
「霍總。」
霍南洲沒忘記之前傅司年和封箏在京城認識。
他雖不知封箏如何與傅司年認識,但他絕不允許任何男人覬覦封箏。
海風吹拂著封箏的長髮,漆黑的長髮在夕陽下肆意飛舞。
霍南洲淡冷詢問,「二位有事?」
傅司年和薄霽川交換了一下眼神。
傅司年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你有霍聞溪的消息了嗎?」
霍南洲:「沒有。你們呢?」
薄霽川和傅司年同時沉默。
傅司年一看霍南洲的穿著,便知道霍南洲的真實面目,封箏知曉了。
他鬼使神差的故意朝霍南洲懷裡的封箏打招呼。
「封小姐,又見面了。」
封箏下意識的想要回應,卻被霍南洲死死摁在懷裡。
「傅司年,我的女人和你不熟?」
傅司年淡淡挑眉,眸光落到欄杆邊的兩束鮮花上。
他也明白二人來此的意圖。
原來,是來祭拜各自的親人。
「霍總,晚上喝一杯? 聊聊妹妹的事?」
薄霽川一步一步走向封箏和霍南洲,他隱隱感覺到一股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