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月搖搖頭。
一如陸星月所說的,證據,在她的心裡。
她以前只是不敢想。
如今……她結合過去發生的種種事件,哪裡還不明白,霍南洲從一開始接近爺爺、接近她,就是為了復仇。
她不敢抬眸與霍南洲對視。
只敢將頭埋在霍南洲的臉前,眼淚一滳滴落下。
她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她難道要一輩子被霍南洲圈養在他的身邊,直到他玩膩了,再甩開她嗎?
他的仇,是仇。
她的就不是了嗎?
爺爺待他那麼好,好到把自己畢生心血都交到他的手中。
結果呢?
他借裴晏辭的手,逼得爺爺心臟病而死。
借著孫女婿之名,揚了爺爺的骨灰。
她……恨。
好恨啊。
她更恨自己愚蠢又無知。
被裴晏辭騙。
被霍南洲騙。
「她以後不會來了,乖,別怕。」
霍南洲聽見懷裡封箏的嗚咽聲,還以為是陸星月來同封箏宣示主權。
他想,陸星月這個掛名「未婚妻」,他不要了。
霍家要退婚。
陸家的損失,他賠。
霍南洲認了。
他認栽了。
她只要一哭,他就心軟了。
什麼仇、什麼恨、他統統都不在意了。
他只要她陪在他的身邊,像這兩年一樣,像現在一樣。
封箏慶幸自己沒有辦法說話,她就不用質問霍南洲要騙她到什麼時候?
其實,她清楚,就算她質問霍南洲有什麼用呢?
霍南洲就算承認這一切,是他所為,她能怎麼辦?
她難道能放任常纓不管?
難道還能親手殺了霍南洲?
對!
殺了他。
殺了他,她也自殺。
一命償一命。
從此以後,所有的瓜葛,都沒了。
霍南洲抱起封箏,像是哄孩子似的將她抱在懷裡,低聲哄道:「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也從未……」
封箏在心裡冷笑,港城人人皆知陸星月是霍南洲的未婚妻,他竟然說不是?
是。
她不會說粵語。
不代表她不會看。
港城人人皆知,他們的婚期將至。
他還在騙她。
或許,在霍南洲的眼中,她就是一個這麼容易被騙的愚蠢女人。
封箏拉過霍南洲的手,在她的掌心寫道:
【我想看夜景。】
霍南洲見封箏提要求了,心中一喜,「好。我們晚上去看夜景。」
他不怕她和他吵架。
他怕她不吵。
陸星月的出現,直接打擾了他與封箏這幾天的濃情蜜意。
【想睡。】
封箏又在霍南洲的掌心寫。
霍南洲抱著封箏上了床,哄著封箏睡覺。
封箏以為自己心裡存著事,睡不著,殊不知,她太累了。
霍南洲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一直在折騰她。
他花樣百出,總是折騰的她很累。
封箏也不明白霍南洲為什麼有這麼好的精力,可她偏偏拒絕不了。
他熟悉她的身體,輕而易舉的拉著她沉淪欲、海。
「睡吧,我陪著你。」
霍南洲摟著封箏,大手輕輕拍著封箏的後背。
封箏睡著了。
她安安靜靜的睡在他的懷裡,仿佛他們之間的那些齷齪,從未發生一般。
霍南洲親了又親封箏的眉心,才讓智能管家關掉窗簾。
封箏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夢到兩年前訂婚那天。
她滿心歡喜期待著與裴晏辭訂婚,結果……
兩年發生的一切,像是噩夢一般。
「啊……」
封箏一下驚醒。
坐在一旁辦公的霍南洲放下手中的工作,虛虛抱住封箏,低聲問,「老婆,做噩夢了?」
封箏久久盯著昏暗光線下的霍南洲,眼淚一滴一滴的落。
她殺人誅心般的拉過霍南洲的手,在他的掌心寫:【我夢見一個女孩,她說,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
霍南洲的心裡,湧起一抹刺疼。
他緊緊地抱住封箏,啞聲道歉。
「對不起。」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封箏懷孕了。
他以為他做了措施,她就不會懷孕,他卻沒有想到……
他倘若知道封箏懷孕了,他絕對不會……
封箏平復了一下心情,想要起身去浴室。
她出了一身汗,真絲睡裙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霍南洲抱著封箏去了浴室,給封箏洗了澡。
封箏知道拒絕不了。
順從他會放過她。
反抗只會換來一次又一次的凌、辱。
睡了一覺,封箏恢復了一些體力。
霍南洲給封箏吹了頭髮,又親自給封箏挑了一條連衣裙。
他占有欲極強的在封箏的身上留下了他的痕跡。
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見她身上的曖昧痕跡,更不喜歡有男人盯著她看。
連衣裙長到腳踝,長袖和高領完美的遮住了她身上的曖昧痕跡。
他給她挑了一雙平底鞋,又親自給她穿上。
到了約會地點,封箏才知道是遊樂場。
遊樂場沒有人,只有工作人員。
霍南洲向封箏展示了他的財力。
封箏今天驟然得知驚人真相,壓根兒就沒有玩樂的心情。
可饒是這樣,霍南洲也興致頗高的帶著她去玩那些幼稚到極致的遊樂項目。
封箏的頭頂,戴著夜光的怪獸耳角。
霍南洲的頭上,也戴著同樣的怪獸耳角。
玩了一會兒,封箏累了。
「老婆,我們去吃東西?」
封箏點頭。
霍南洲帶她來到餐廳,餐廳同樣也是包場,甚至還進行了特殊的裝扮。
現場有小型樂隊在演奏。
餐廳變成了一個鮮花海洋。
在鮮花海洋中間,放著一個圓桌。
從圓桌看過去,是最佳的夜景觀賞位置。
「老婆。」
霍南洲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遞到封箏的唇邊。
封箏聽話的咬下牛排,朝霍南洲淺淺一笑。
「好吃?」
封箏點頭。
霍南洲的眼眸里,浮起一片細碎的星光。
法餐並不合封箏的胃口,奈何,她還是一口一口的吃。
樂隊換了一首音樂。
服務生推著一頂皇冠而來。
霍南洲拿起皇冠,輕輕放在封箏的頭頂。
封箏手上的餐刀,在霍南洲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扎入霍南洲的胸口。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霍南洲的亞麻上衣。
封箏握著餐刀的手,微微顫抖,兩行清淚,從緋紅的眼尾滑落。
霍南洲錯愕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心痛到顫抖。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