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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求你!殺了我!

2026-09-23 15:35:56 作者: 大桔

  封箏在聽見這五個字後,並未覺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更怕了。

  他不殺她。

  不殺她。

  那他會怎麼做?

  把她扔海里餵鯊魚?

  又或者把她扔到東南亞?

  讓她成為某些人的玩物,最終失去利用價值後,再挖了她的心肝脾肺……

  封箏一想到那些殘忍血腥的畫面,整個人就止不住的顫抖。

  不要。

  她寧可一死了之。

  也不願意……

  霍擎見封箏竟如此害怕,又一步一步朝封箏走近。

  封箏聽見拐杖的篤篤聲,就更怕了。

  那樣的聲音,像是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朝她逼迫。

  封箏貝齒緊咬,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

  

  她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霍南洲的手。

  她終於明白比起霍擎的深不可測,不怒而威,她更自然的親近霍南洲。

  當封箏緊握住霍南洲的那一瞬間,霍南洲身體裡的麻醉藥效也過了。

  他睜開眼睛,看向如受驚小鹿一般的封箏,眼眸里湧起一抹痛色。

  她總是這樣。

  總是在他心軟要放過她時,狠狠捅他一刀。

  「爸。」

  病床上的霍南洲陡然出聲。

  封箏和霍擎同時看向甦醒的霍南洲,封箏的手下意識的鬆開。

  霍擎看了一眼保鏢,薄唇輕啟,「帶她下去。」

  保鏢朝封箏走來。

  封箏下意識的看向霍南洲,霍南洲沒有看她。

  他只深深地閉上雙眸,不去與封箏的眸光對視。

  他怕自己一看見她眼中的哀求,就會心軟。

  封箏哂然一笑。

  她也是真嚇傻了。

  她都傷了霍南洲,還妄想全身而退?

  她在想什麼?

  想霍南洲會當著霍擎的面,護著她?

  她可真是被馴服的失了傲骨。

  保鏢走到封箏的面前,封箏不等他們伸手,徑直跟著他們一起走。

  她後背挺得直直的,身上衣服上的血漬一片斑駁。

  她手腕上,還有霍南洲攥了一晚留下的淤青。

  「你如果喜歡她,我可以出面找陸家退婚。」

  霍擎老了。

  經不起昨晚那樣的刺激。

  霍家地位穩固,財富鼎盛。

  霍南洲想要,便能得到。

  如果是昨晚之前,霍南洲在聽見霍擎這麼一說,可能會動搖,會欣喜同意。

  但現在,霍南洲在聽見霍擎這麼一說時,譏誚冷笑道:「爸,我會喜歡仇人之女?你也太小瞧你兒子了!」

  霍擎被霍南洲這話,噎得清咳一聲。

  「南洲,你可能只是還不懂。」

  不懂什麼是愛。

  不懂如何去愛。

  霍南洲想要調整一下坐姿,一動就扯得胸口處的傷口疼。

  那樣的疼,讓霍南洲清晰的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在遊樂園裡,明明很開心。

  她明明看起來很溫順。

  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假面。

  她握餐刀捅入他胸口時,他清晰地看見她眼中森然的殺意。

  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捅他這一刀。

  倘若不是她力氣小,不是她不是專業醫學生,她的這一刀,會直接捅入他的心臟,會徹底要了他的命。

  「爸,我和她的事,我自己處理,你別管。」

  霍擎長嘆一聲,他的兒子和他一樣,偏執又極有占有欲。

  封箏以為,他是第一次見她。


  並不是。

  他在地下室見到霍南洲與封箏時,他就知封箏於霍南洲是不同的。

  他囚禁她,又捨不得傷她。

  他試圖用報仇掩蓋了他的真心,卻還是沉淪的越來越深。

  「南洲,你知道愛一個人……」

  霍擎想要出聲提醒,霍南洲卻是打斷霍擎的話,啞聲道:「爸,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霍擎看著霍南洲那般執拗的模樣,心想,他真的知道嗎?

  他知道他這樣做,會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得更遠嗎?

  「南洲,可能因為你母親去世的早,所以……」霍擎猶豫開口,「你不知道如何愛人。」

  霍擎隱隱有些後悔。

  後悔當年把賀闌珊逼得太狠。

  後悔讓霍南洲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

  他以為給霍南洲一切,便是愛。

  可有的愛,不是金錢能代替的。

  「爸,讓陸星月來醫院照顧我。」

  霍擎問,「她呢?」

  霍南洲沒有回答,只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給保鏢打了一通電話。

  「是我,電子腳銬給她安上。」

  霍擎低低嘆息,「你會後悔的。」

  「是她自找的。」

  霍南洲咬牙切齒,眼眸中的恨意如暴風雨般匯聚。

  他想過放過她的。

  想過的。

  是她自找的。

  一牆之隔的病房裡,封箏被保鏢看守得密不透風。

  她內心又驚又懼,表面卻是坦然赴死一般。

  她像是困在迷霧中的路人,看不清前行的路。

  保鏢接了一通電話。

  封箏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懸掛在頭頂的那柄鍘刀,終於要落下了。

  女保鏢將一個黑色的電子腳銬,戴在封箏的腳踝。

  裙擺才稍微一撩,女保鏢就看見封箏腳上淤青的吻痕。

  「這是電子腳銬,帶實時定位。」

  「一旦脫離活動範圍,會被電擊。」

  女保鏢每說一個字,封箏就猶如被一種無形的鐵鏈束縛。

  「我帶你去洗漱,換衣服。」

  封箏被女保鏢帶到浴室,換上了傭人從半山別墅帶來的衣服。

  傭人帶來的並非長裙,而是一套套裝。

  真絲吊帶外面,是一件薄紗款的襯衣。

  下面則是一條白色長褲。

  「霍總。」

  換好衣服的封箏,被保鏢帶到霍南洲的病房。

  霍南洲在看見封箏的那一瞬間,手指輕點手機屏幕。

  封箏疼得一下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木偶娃娃。

  霍南洲看著封箏全身冷汗,小臉煞白,吊帶紗衣下,是他留下的吻痕,心裡就湧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暢快。

  疼嗎?

  她也知道疼嗎?

  她知道被捅一刀有多疼嗎?

  霍南洲深幽的眼眸里,湧起一抹濃烈的恨意。

  他疼,她也該疼。

  封箏知道霍南洲不會放過她,她卻沒有想到霍南洲竟這樣的手段懲罰她,折辱她。

  他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對他的認知。

  她一次又一次的看見賀渡這張面具背後的霍南洲,是怎樣的瘋狂、病態、執拗、強勢。

  她絕望至極的在心裡呼喚。

  霍南洲。

  殺了我。

  求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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