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蔓延在封箏的心上。
正當她想要再仔細看看薄霽川時,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抽走她手中的手機。
霍南洲看著手機屏幕上薄霽川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時,陰沉的臉龐就更陰森了幾分。
她看薄霽川的相片這麼入神,是想借用薄霽川的手,從他的身邊逃離?
還是……喜歡上薄霽川?
「過來。」
霍南洲懶懶散散的往軟枕上一靠,伸出手指,如同逗狗一樣,朝封箏勾了勾。
封箏木然的走向霍南洲,快走到霍南洲面前時,霍南洲伸手攥住封箏的手腕,用力將她拉至自己面前。
他伸手掐住封箏的臉頰,迫使封箏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
「很好看?」
封箏搖頭。
不是。
她看薄霽川,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帥氣。
她只是覺得,薄霽川很熟悉。
她明明與薄霽川從未見過面,可在看見薄霽川相片的那一瞬間,封箏的心中湧起一抹情不自禁。
她覺得薄霽川很熟悉,很熟悉,像是多年前曾見過。
他像是一直藏在她記憶深處,只等她與他見上一面,他們的過往就會撥雲見日一般浮現在她的記憶里。
「去衛生間洗澡,換身衣服。」
剎時間,她後背泛著陣陣寒意,握著手機的手,也有些顫抖。
她見過霍南洲滿心滿眼都是封箏的模樣,見過霍南洲占有欲極強的在封箏身上留下的各種曖昧痕跡。
她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霍南洲竟對封箏下這樣的狠手?
她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泛起一抹懼意。
她想,倘若霍南洲知道她給他下藥了,他會放過她嗎?
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為了榮華富貴,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且,她得手以後,至少要等到安全生產才行。
她看著地上站起來,又因為雙腿無力摔倒的封箏,似乎總覺得此時的霍南洲對封箏還算手下留情了。
否則,以霍擎、霍南洲二人的手段,封箏不可能在捅傷霍南洲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等衛生間的門關上,陸星月才違心的替封箏求情。
「南洲哥,手下留情……」
陸星月在心中腹誹,以為她想求情嗎?
她只是怕萬一霍南洲哪天后悔了,遷怒於她。
「南洲哥,我怕你會後悔。」
霍南洲「呵」的一聲冷笑,「後悔?我的字典里,沒有後悔。」
他曾心軟的想過,解除與陸星月的婚姻。
放下與封箏的仇恨。
與封箏結婚,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封箏毫不留情捅向他的那一刀,將他心中的這一切美好願景,化為泡影。
是他痴心妄想。
是他鬼迷心竅。
所以,這一刀的教訓,他認。
他更清楚的知道,對待封箏不能心軟一分。
她不配。
病房門敲響。
「給她送去。」
衛生間裡,水聲嘩嘩。
封箏並沒有用熱水,而是直接用的冷水。
她明明被冷水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嘴唇青紫。
「封小姐。」
陸星月站在衛生間門口,禮貌徵求意見。
「南洲哥讓我給你送衣服。」
封箏不能說話。
陸星月也沒有聽到她的回應。
她準備開門時,發現封箏反鎖了門。
直到封箏頂著一頭濕發,圍著一條浴巾打開門,陸星月才將手中的衣服交給封箏。
「這是你需要換上的衣服。」
封箏雙手接過。
陸星月的眸光,落在封箏的身上。
「十分鐘後,出來。」
霍南洲冷冽無情的聲音傳來。
陸星月體貼的替封箏掩上房門。
霍南洲的手上,還攥著常纓的職業生涯。
封箏現在還在醫院,她甚至清楚,倘若她自縊,下一秒,就會被醫生救回來。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