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乖乖打開電視機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霍南洲將手機里的一則視頻投屏到電視,倚靠在軟枕上,遙遙看向不遠處的封箏。
他是真想用繩子,用鐵鏈將她拴在他的身邊。
讓她明白,只要他不願,他不肯,她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逃。
他看著這樣的封箏時,就想到他與封箏在京城大學公寓時發生的那些美好。
那些美好的一幕,像是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里回放。
如果不是陸星月的突然出現,封箏也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封箏他其實是港城霍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或許封箏會生氣,氣他隱瞞身世和她在一起。
但沒關係,他有得是辦法讓封箏原諒他。
他會在封箏原諒他後,帶他去治療她的心因性失語,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他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會和封箏白頭偕老。
可他所有一切設想,都被封箏給毀了。
她不聽話,他會教她從此以後,只聽他的話。
這則視頻 ,是以男人的第一視角展開。
一個男人下了車,他穿著皮鞋的腳踩在滿是落葉的地上,一步步走進那一幢奢華的莊園。
莊園裡,一片雅靜,只有秋風瑟瑟的聲音。
厚重的大門一打開,一束強光,照耀在正對面跪著的那位穿著女僕的少女身上。
金髮女僕穿著女僕裝,端端正正的跪在正對大門的玄關。
男人沒有說話,只沉默的走到女僕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僕。
女僕徐徐起身。
她的眸光,自男人歸家以來,就一直落在男人的身上。
一雙美目里,是對主人的依戀。
她白皙的手指,熟稔又溫柔脫掉男人外套,掛在衣架上。
男人走到沙發上坐下,朝玄關處的女僕招手。
她不敢看。
更不敢想霍南洲讓她看這段視頻的意圖。
她想,霍南洲在她的身後,他應該是看不見自己有沒有睜開眼睛,便偷偷的閉上眼睛。
霍南洲的神情冷若冰霜,他哪怕看見視頻里的一切,也不曾有過半點情動。
視頻里的金髮女孩,不及他用兩年時間嬌養的她。
她只得像是一個好學的學生似的,目不轉睛的看著視頻。
這一種無形的折磨,讓封箏只能在心裡拼命的乞求,快點,再快一點結束。
然而,視頻里的主人卻是巍若泰山。
縱然是以他的第一視角,他卻並沒有露臉,露得最多的,也不過是那雙穿著薄底皮鞋以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咚咚咚」病房門被人敲響。
封箏如臨大赦。
有人來了,霍南洲應當是不會再強迫她看視頻了?
「霍少,您該換藥了。」
霍南洲將視頻暫停。
暫停的位置,剛好是女僕在廚房裡為主人準備晚餐的一幕。
夕陽的光,從廚房的窗戶,照耀在女僕的身上,顯得畫面唯美的如同是一部浪漫的文藝片。
但只有封箏知道,這浪漫一幕下,掩蓋著怎樣的荒唐。
霍南洲懶散抬眸,看了一眼不自覺流露出一抹風情的封箏,凝聲道:「去開門。」
封箏不敢違背霍南洲的命令。
她怕霍南洲會再次電擊她。
只得起身去打開病房的門。
病房門外,站著的人,是Lily。
Lily一看封箏這般打扮,心想,不是吧?
都躺病床上了,還這麼能造?
看來,還是傷得太輕了。
「霍少,我給你換藥。」
Lily推著裝有藥物的小推車來到病床前,她看著霍南洲那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的病號服,猶豫不決。
霍南洲依靠在軟枕上,冷淡的眸光飄落在垂手立在病床旁的封箏身上。
封箏一瞬間就領會霍南洲的意思,立刻上前,一粒一粒解開霍南洲病號服上的紐扣。
霍南洲的胸口處,貼著一塊紗布。
Lily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露出霍南洲胸前的那道傷口。
餐刀捅得並不深,傷口也不大。
整場手術,是封箏全程在手術室里看著。
可能是因為霍南洲是港城霍氏繼承人的緣故,醫生格外認真,傷口縫合的也很漂亮。
Lily專注認真的給霍南洲上了藥,又測了體溫、量了血壓。
「霍少,我是您的管床護士Lily,你如果有任何需要,請摁呼叫鈴。」
Lily頗為同意的看了一眼穿著女僕裝的封箏,港城人盡皆知霍氏與陸氏兩家聯姻勢在必得。
霍南洲卻還是把封箏當禁、臠一般圈、養在他的身邊。
她,也太可憐了。
待Lily走後,病房的門,再度輕輕關上。
在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暫停的視頻繼續播放。
霍南洲略微警告的瞥了一眼封箏,森冷啟唇:「學習的時間太短,短到你還未學會如何做一名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