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箏一覺睡醒,只覺得全身哪哪哪都疼。
昏迷前的一幕,猶如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里回放。
她懵懵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如琉璃一般的眼珠子微微轉動,卻看見霍南洲那張惡劣至極的臉龐。
她下意識的心中一緊,整個人就想要逃。
霍南洲伸手握住封箏的腰踝,將欲要逃跑的她,拉入自己的懷裡。
「還有力氣逃?」
霍南洲邪性至極的聲音,在封箏的耳畔響起。
封箏嚇得滿眼是淚,拼命搖頭。
她的餘光發現她放在小圓桌上的書,不見了。
是霍南洲發現了嗎?
他發現她藏在書里的手機了嗎?
封箏不敢問,更不敢尋找,她只求霍南洲能夠放過她。
她想好好睡一覺。
她好累,也好睏。
明明累得都站不穩,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被霍南洲強、行、占、有!
霍南洲掐住封箏的下巴,冷冷啟唇,「你的聲音呢?」
自從封箏患上心因性失語症後,霍南洲就不曾聽見過封箏的聲音。
他希望封箏能給他回應。
偏偏封箏發不出聲音。
封箏無助的搖頭。
整個人想要從霍南洲的身邊逃離。
不要。
求你。
停手。
封箏想要哀求。
「十分鐘後,我要在三樓主臥看見你。」
霍南洲整理好衣服,拉開房門離開。
封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顧不得身體的虛弱,而是趴在床邊,尋找她的書。
好在,她一下就看見了書在床與圓桌間隙的地上。
關了機的手機,從書中掉了出來。
封箏不敢直接拿,而是拉過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個粽子一樣蹲在地上,嗚咽哭泣。
床上一片凌亂。
書不能放床上。
她也不能放桌上,萬一,被霍南洲發現了呢?
不對。
書和手機,掉在地上,霍南洲有沒有發現?
應該沒有。
封箏在心裡安慰自己。
她想,倘若霍南洲發現了,他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封箏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慌,要穩住。
她將書收好,包著被子打開衣櫃。
她在打開衣櫃的同時,借用被子的遮掩,將書放進衣櫃。
偌大的別墅里,只有封箏與霍南洲兩人。
「過。來。」
封箏爬到霍南洲的面前時,霍南洲伸手掐住封箏的下頜,將她的臉,放在膝蓋上。
他溫柔的撫摸著封箏的長髮,昨晚他被藥物支配,加上因為封箏流產的關係。
曠了許久的他,在對待封箏時,就稍微有一點粗暴與肆意。
封箏像是小獸一樣,趴在霍南洲的膝蓋上。
「老婆。」
霍南洲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封箏的脊柱。
封箏的身體一瞬間緊繃,動也不敢動。
「乖乖聽話,就不用受皮肉之苦,懂?」
封箏忙不迭的點頭。
霍南洲見封箏這般乖巧聽話,心中的暴戾淡去了一些。
他只想要她乖乖的。
要她一直乖乖的呆在他的身邊。
他要她聽話。
要她安安穩穩的留在他的身邊。
「髒死了。」
霍南洲彎腰抱起封箏,將她放在放滿溫水的浴缸里。
「洗完澡,給你上藥。」
封箏看著此時鏡子裡的霍南洲,他像是變回了以前的賀渡,溫柔細心體貼。
但封箏心裡清楚,這只是霍南洲的偽裝。
昨晚的霍南洲,才是真實的霍南洲。
她從一開始,就不知何時招惹上了霍南洲這個魔鬼。
她如今只盼著、盼著常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盼著談晴能真的帶她走。
可是,她真的能相信談晴嗎?
談晴真的有那麼好心的幫她?
她如果不能相信談晴,她還能相信誰呢?
她想,她只能相信談晴,也必須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