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晴的親口承認,將陳婉如從陸星月的神座上打入塵埃。
今天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陸星月。
從今天開始,她從陸星月變回了貧民窟女孩陳婉如。
陳婉如絕望又崩潰地看著談晴,悽厲質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整整十八年的母女情,難道都是假的?
陸瑾年冷冷譏誚地看著陳婉如,「陳婉如,你代替我家星月享了十八年的福,怎麼?你還想一直替代下去?」
陳婉如兩眼發黑,只恨不得自己就此暈過去。
「出去說。」
談晴事先並不知情媒體會拍到陳婉如與小混混在一起的這一幕。
她和霍擎原本就做好陸瑾年攜女拆穿陳婉如身世的應對之策,卻不曾想,永遠都會有計劃之外發生的事。
霍擎和談晴一走,媒體自覺跟著離開。
陸瑾年心中滿是雀躍。
陳婉如不是真正的陸星月。
真正的陸星月失蹤了十八年。
法律規定,失蹤兩年後,就可以辦理死亡證明。
陸瑾年明知陸星月失蹤了十八年,卻依舊不曾主動出擊。
是因為他與談晴當年結婚以及融資時,皆有相關的法律文件。
他倘若與談晴離婚,不僅拿不到財產,還有可能被談晴身後的談氏集團以違約為由,讓他淨身出戶。
甚至,他父母手中的那一丁點的股份,都有可能保不住。
他隱忍了十八年, 就是等這一天。
他清楚談晴的性格,知道她一定會給陸星月留下很多財產。
也不出陸瑾年所料,他在國外的時候,總是看港城的新聞。
談晴送陸星月股份、基金會、 豪車、別墅,甚至還有霍南洲這麼一個優秀至極的未婚夫。
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去拆穿談晴的虛偽。
等啊盼啊,終於等到今日。
陳婉如不是真正的陸星月,她不配以陸星月的身份與霍氏集團聯姻。
陳婉如不是真正的陸星月,自然也不能拿談晴給陸星月的所有一切。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只要證明陸星月失蹤十八年,只要他以父親的名義為陸星月申請死亡證明。
他就能夠以繼承陸星月的所有遺產。
談晴看向霍擎,問,「霍南洲呢?」
霍擎壓低嗓音,替霍南洲解釋。
「他同我說,發現了一個女孩疑似溪溪。」
談晴一臉驚喜,「真的?」
霍擎輕輕點頭,「我希望是真的。」
談晴低低嘆息,「只要找到其中一個,當年失蹤的真相,就能大白於天下。」
霍氏集團、陸氏集團、傅氏集團,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人。
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心裡都清楚,有可能是凶多吉少。
但只要一天沒有找到屍體,他們都心存希望,覺得她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霍擎和談晴借用了酒店的會議室,召開臨時新聞發布會。
酒店方面在布置會場時,只默契的準備了霍擎與談晴的座位。
陸瑾年看見這一幕,不敢朝霍擎和談晴撒氣,直接質問酒店經理。
「為什麼沒有我的位置?」
酒店經理甚是茫然,問,「你是哪位?」
陸瑾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氣勢十足道:「我才是陸氏集團的真正當家人。」
酒店經理:「這位先生,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陸瑾年氣得臉色鐵青,「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誰?」
媒體的鏡頭,忠實的記錄下了陸瑾年撒潑的這一幕。
如若陸瑾年還是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世人頂多說他一句真性情。
可如今的陸瑾年,也只能被毒舌的媒體起一個「無能狂怒」的標題。
「各位記者朋友,十八年前,我的女兒陸星月與傅司念、傅聞溪三人同時在幼兒園失蹤,這則新聞,我想各位應該還記得。」
一些年長的媒體人,還記得十八年前的港城發生的驚天失蹤案。
整整一個月,港城風聲鶴唳,三家更是開出天價懸賞。
直到現在,懸賞依舊在疊加,卻依舊無人有三位豪門千金的線索。
「陸瑾年,你既然沒有死,那你也看見了我們女兒星月失蹤的新聞,我請問你,你為何一直不曾想過找她?」
陸瑾年張嘴胡來,「我落海後,失憶了。」
談晴譏誚反問,「好巧,你落水後,救你的人,是你的初戀情人?
巧了,你醒來又失憶了,和你的初戀情人生了一對龍鳳胎?
又巧到不再能巧,在今天突然出現破壞這一場婚禮?
陸瑾年,你如若堂堂正正的告訴所有人,你就是為了錢而來,我想所有人還能敬你是個漢子?
可惜……」
陸瑾年絲毫不心虛,比起沒錢的窘境,他承受這點言語辱罵算什麼。
「談晴,你少提過去的事。」陸瑾年言語激烈,「女兒失蹤,你為什麼要找一個替身?失蹤十八年,你為什麼不申請死亡證明?」
陸瑾年的算計,不僅霍擎和談晴清楚。
所有媒體記者,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女兒還活著,開什麼死亡證明?」
陸瑾年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
「你這麼篤定,是因為當年是你綁架了她們?」
從談晴得知陸瑾年是假死時,她就懷疑星月的失蹤與陸瑾年有關。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找一個替身想要引陸瑾年現身。
可惜,陸瑾年比她預想中還沉得住氣。
直到現在,才現身。
「十八年沒有音訊,難道不是死了?」
陸瑾年話音剛落,薄霽川矜貴又漠然的質問,「誰說的?」
薄霽川這個港城新貴一出現,就是所有人的焦點。
「你一個外人……」
談晴豁然起身,冷聲警告:「陸瑾年,你再說一個字,我讓保鏢扔你出去!」
陸瑾年咬牙切齒,剛想說你敢。
保鏢就齊齊上前,將陸瑾年圍得嚴嚴實實。
「媽。」薄霽川雙眸泛著激動的緋紅,聲音顫抖中又透著哽咽,「我找到星月了。」
談晴震驚起身,仿佛像是沒有聽清薄霽川的話。
「霽川,你剛剛說什麼?」
薄霽川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強作鎮定道:「媽,星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