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舟個子矮,坐得位置又不像小薄荷、小檸檬一樣是最佳觀賞位置。
最重要的是,坐在小舟舟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看得更清楚,特意將孩子舉起來,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這樣的做法,直接導致小舟舟什麼也看不見。
霍南洲伸手點了點男人的手臂,凝聲道:「你擋住後面的人了。」
男人看了一眼霍南洲,不以為然道:「你把你兒子扛在肩上不就行了?」
小舟舟眼巴巴的看著霍南洲,他也有一點點想讓霍南洲把他扛在肩上。
霍南洲以前作為霍家少爺,日子過得極為滋潤,什麼都要最好的。
如今被霍擎單方面宣布斷絕關係,且斷了經濟來源,霍南洲也深深體會到貧窮的滋味。
「我數到三,你不把你孩子放下,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奚落道:「你狂什麼狂?你要不想受氣,帶你的孩子去最前面啊!」
霍南洲被男人這般模樣,氣得臉色鐵青。
他單手抱起小舟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薄霽川所在的觀賞區。
他直接站到保鏢面前,語氣駭人道:「起來。」
保鏢是薄霽川的保鏢,沒有薄霽川的吩咐,他們自然是一動也不動。
「薄霽川,讓你的人起來。」
薄霽川淡漠挑眉,「霍南洲,你堂堂霍家少爺不要臉到這樣的地步?」
小薄荷和小檸檬兩個小可愛看著海豚表演,絲毫沒有注意到薄霽川這邊發生的小插曲。
霍南洲拿出手機,對著保鏢道:「收款碼。」
保鏢依舊不為所動。
「前面的,你幹嘛?」
「能不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亂跑?」
「你擋著我們了。」
後排的人,怨聲載道。
霍南洲從小到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
「十萬?」
薄霽川看向保鏢,開啟鈔能力。
「收他十萬。」
保鏢這才調出收款碼。
薄霽川乾脆利落的掃了十萬給保鏢,保鏢起身將自己的位置給霍南洲父子倆。
霍南洲抱著小舟舟坐在第一排看起了表演。
其實霍南洲和陳婉如剛剛的位置,也不錯,只不過,沒有薄霽川一家四口的位置更好。
海豚表演有互動環節。
小薄荷和小檸檬兩個小可愛自然是被選中的幸運兒。
小舟舟在霍南洲的懷裡,怯生生的問,「爹地,我能摸一摸海豚嗎?」
錢,能解決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煩惱。
霍南洲為了滿足小舟舟的心愿,用錢買了一個讓小舟舟與海豚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小舟舟踮著腳尖,在飼養員的引領下伸手去摸海豚。
海豚乖乖的,任由小舟舟去摸。
接下來其他動物的表演,小舟舟也都能在霍南洲的鈔能力下去與海洋動物互動。
雖然小舟舟每一次互動,只能排在小薄荷和小檸檬的身後,他卻依舊很開心。
動物表演最後,是小鯨魚。
談笑和薄霽川覺得鯨魚有一定的危險性,就沒有讓小薄荷與小檸檬與鯨魚互動。
但小舟舟不覺得危險,嚷嚷著要餵。
於是,小舟舟則是在霍南洲的陪同下,給鯨魚餵「食」。
小舟舟因為一直在醫院生活的原因,身上有著濃濃的消毒水氣味和藥味。
他的手腕上,還有留置針。
他在餵鯨魚的一瞬間,鯨魚突然暴走,張開嘴,咬向小舟舟。
在鯨魚暴走的一瞬間,保鏢們齊齊上前,用身體護住薄霽川、談笑、小檸檬和小薄荷。
霍南洲卻沒有那麼幸運,他一下推開小舟舟,避免小舟舟被鯨魚傷到,自己卻一下墜入冰冷的水中。
霍南洲在墜入冰冷水中的那一瞬間,只覺得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暫停了。
他看向談笑所在的方向,心中又酸又澀。
他會死在這裡嗎?
他如果死在這裡,那他最遺憾的是什麼?
他最遺憾的是沒有好好同談笑道歉。
他還沒有向談笑贖罪。
談笑。
對不起。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其他遊客們魂飛魄散。
薄霽川護著談笑和孩子們到達安全地帶後,才看見墜入水中的霍南洲。
「小薄荷,小檸檬,嚇壞了?」
談笑也嚇得不輕。
她們所在的位置,其實並不太可能被鯨魚攻擊。
但是……為了安全起鑒,保鏢們還是帶著他們撤離到安全地帶。
薄霽川看向保鏢,「你們去看看霍南洲是怎麼回事?」
「好的,薄總。」
保鏢們齊齊朝霍南洲落水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員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他們在鯨魚暴走的那一瞬間,就給鯨魚打了麻醉劑。
鯨魚受麻醉劑的影響,暈倒了。
而霍南洲因為是不小心墜入,後腦勺磕到了瓷磚邊緣,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水。
小舟舟嚇得在陳婉如的懷裡,哇哇直哭。
「媽咪,爹地會不會死?」
陳婉如搖頭。
「不會。」
小舟舟問,「真的嗎?」
「真的。」
保鏢和工作人員將落入水的霍南洲撈了起來。
薄霽川打了急救電話,又同時通知了霍擎。
「笑笑,我得送霍南洲去一趟醫院,你和小薄荷、小檸檬先回去?」
談笑擔心小薄荷和小檸檬嚇壞了,低聲道:「我同小薄荷和小檸檬在念念的辦公室等你。」
「好。」
霍南洲傷得是後腦勺,情況十分兇險。
急救車將霍南洲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霍擎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他徑直走到陳婉如的面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陳婉如的臉上。
這挾裹著殺意的一巴掌,徹底把陳婉如打懵了。
小舟舟憤怒的推向霍擎。
「不許打我媽咪!」
陳婉如半邊臉瞬間紅腫,腦子更是嗡嗡作響,她的嘴角溢出一抹殷紅的鮮血。
「小舟舟,不許和爺爺這麼說話。」
霍擎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婉如母子二人,語氣狠戾:「陳婉如,帶著你的野種滾!」
小舟舟一聽見「野種」這兩個字,又哭又嚷:「我不是野種,我有父親,我的父親是霍南洲。」
霍擎如雄鷹般的眸光,落在陳婉如那張腫脹的臉龐上,語氣駭人的問,「陳婉如,你就這麼欺騙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