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洲怔怔的坐在電腦前,猩紅的雙眸看著電腦屏幕。
他從一開始對封箏只有無盡的恨與報復,到最後是掩藏在恨意下那如熔岩一般的噴薄愛意。
直到此時,霍南洲才明白,為什麼他每一次看見談笑時,心跳失控,總是會有那麼多的情不自禁。
那是因為……她是他的愛人。
她是他無法宣之於口的愛人。
他用仇恨的外衣包裹著他對她無法說出口的愛。
與談笑重逢後發生的一切,像是舊電影一般在霍南洲的腦海里回放。
四年前,他出車禍後,忘記了她。
四年後,他在看見她的第一眼,他的心跳,比他的雙眸,先認出她。
他想見她。
想見她。
霍南洲取下移動硬碟,妥善放好後,匆匆下了樓。
保鏢見霍南洲這般失控的模樣,齊聲詢問,「少爺……」
霍南洲沒有理會保鏢,他直接進了車庫,隨便挑了一輛汽車,朝半山別墅四號駛去。
保鏢們不敢太過阻攔,只得驅車跟上霍南洲。
霍南洲猛踩油門,將豪華轎車,開出了賽車的架勢。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談笑。
他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對談笑說。
他想要道歉。
想要緊緊地抱住她,告訴他,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愛她。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贖罪。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求得她的原諒。
霍南洲開車開得很快,加上身後有保鏢在追。
他為了躲避保鏢,絲毫不顧道路上的車流,他不停的超車,不停的轉向。
他無視了道路安全駕駛。
他只想、只想快一點見到談笑。
他想見她的心情如此迫切。
霍南洲的危險駕駛,導致其他正常行駛的司機沒有辦法預判霍南洲的下一步。
這條路的車流量原本就高,加上有霍南洲這麼一個失控的司機在,車禍悄然而至。
霍南洲的汽車,撞向了待轉區的大貨車。
因霍南洲的汽車與大貨車相撞,十字路口的其他車輛也從四條路口相撞。
保鏢們發現霍南洲的汽車卡到大貨車的車頭下,嚇得連忙將車停在路邊,上前撥打急救電話。
車裡的霍南洲在短暫的昏迷後,醒了過來。
他用力想要推開變形的車門,然而……無濟於事。
保鏢們生怕霍南洲出事,齊心協力的上前將變形的車門打開,把渾身是血的霍南洲從車裡解救了出來。
「少爺……」
霍南洲不顧自己傷勢極重。
他想要推開保鏢,去見談笑。
直到救護車來了,保鏢們怕霍南洲出事,強行將霍南洲送上救護車……
……
……
薄霽川和談笑兩人去了道觀回來後,兩人的關係,肉眼可見的變得親密。
薄霽川縱算是工作再繁忙,卻也會抽時間和談笑一起中午約會。
白天小薄荷和小檸檬在童心幼兒園上課,薄霽川和談笑二人就利用這一段時間一起午餐,一起逛展。
「嗨,又見面了。」
談笑與薄霽川二人在看一個美術展時,意外遇上了那位曾經與他們打過照面的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這一次,主動遞上了一張名片。
「別誤會,我不是壞人。」
薄霽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Reino,你怎麼會在港城?跟蹤我們?」
Reino解釋,「你們別誤會,是因為談女士在飛機上救了我,我一直想表達我對談女士的謝意。只是我們沒有想到……」
「謝意就不必了。」
談笑不太喜歡與陌生男人接觸。
她也不知道自己舉手之勞,會換來Reino的感謝。
Reino碧眼中蕩漾著一汪深邃,看起來深情又優雅。
「談女士,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死了。」
Reino語氣輕柔。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應該報恩,但請你放心,我不會做讓你不愉快的事。」
薄霽川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沉聲問道:「Reino,你是西沙皇室?」
Reino詫異,「你知道?」
「我與西沙皇室有過合作。」
Reino:「那也是熟人了,這一次的策展人是我。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展覽?」
Reino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同談笑和薄霽川介紹著這個展覽的情況。
談笑和薄霽川一開始還對Reino有戒備之心,經過深入交流漸漸的也成為了朋友,相互加了聯繫方式。
看展結束,薄霽川送談笑去了傅司念的辦公室。
談笑為新作品構思,因為新女主是以傅司念為原型。
談笑的筆記本電腦都放到了傅司念的辦公室。
平時更是跟著傅司念參與查房之類。
薄霽川剛把談笑送到辦公室,咖啡、甜心、零食、水果之類的,全都送到了。
「霽川哥,你怕我餓著你家笑笑呀?」
面對傅司念的調侃,薄霽川坦然一笑:「念念,笑笑在你這裡,我很放心。」
「霽川哥,你和笑笑什麼時候舉行正式的訂婚儀式呀?」
傅司念從傅司年處得知,霍南洲知道了封箏和談笑是同一個人。
霍南洲雖然還未曾恢復所有的記憶,但遲早有一天,他會恢復所有的記憶。
以霍南洲的偏執,他一定會再次找上談笑。
「念念!」
談笑立刻挽住傅司念的手臂,不好意思地朝薄霽川道:「哥,下午我們一起去接小薄荷和小檸檬。」
「好。」
薄霽川沒給談笑壓力。
他充分尊重談笑的任何決定。
「笑笑晚上見,念念,晚上和你哥一起吃飯?」
「好。」
薄霽川離開後,談笑才拉住傅司念的手坐到沙發上。
「念念!要我哥誤會剛剛你所說的話,是我的意思了怎麼辦?」
傅司念故意調侃道:「笑笑,我萬萬沒有想到你還是渣女呀?你和薄霽川是未婚夫妻一事,全港皆知,難道不應該正式辦一個訂婚儀式?」
談笑看向傅司念,「念念,我哥的心裡還有嫂子……」
談笑清楚,薄霽川和她訂婚,並不是因為薄霽川喜歡她,而是談晴生病了。
傅司念湊近談笑的面前,伸手捧住談笑的肩膀,使勁晃啊晃。
「念念,你幹嘛?」
傅司念:「把你腦子裡的水給晃出去!」
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