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到了。
為了這一場訂婚,談笑和薄霽川二人不僅最近都早睡早起,甚至還做了各種護理。
這一場訂婚,是談晴一個人全權處理。
談晴特意同娘家父母商量過,在談家的私家園林訂婚。
談氏以航運發家,其港口遍布世界各地。
談氏小一輩也在世界各地有自己的產業。
當初談晴與陸瑾年結婚雖說是搬出了談家,但談家依舊有談晴自己的院落。
談晴之所以將這一場訂婚宴安排在談家,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來是談笑跟著她姓談,上了談家的族譜,也是談家的一份子。
二來是談笑要的是中式訂婚宴,自然在談家的私家園林舉辦更有氛圍感。
談笑與薄霽川二人訂婚,並未邀請特別多的賓客。
但談晴卻還是手寫了一封又一封的請柬。
談笑坐在休息室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中的自己,穿著一件中國風的禮服,禮服的款式,並不是旗袍,而是右祍交領的戰國袍。
紅色戰國袍穿在談笑的身上,更多了幾分巍然與貴氣。
談晴在寫請柬時,特意備註了一行字,要求身著中式禮服或漢服。
以至於今天所有的賓客們,都是按著要求著裝。
「笑笑,你今天好漂亮。」
傅司念從門口走了進來。
談笑聽著外面歡聲笑語的聲音,微微側身,看向傅司念,「念念,外面好熱鬧。」
「因為還沒到吉時,現在是遊園會。」
談晴在談氏的私家園林設了不同的關卡,有投壺、猜字謎、下棋之類的活動。
每一個活動順利完成,就可以集一枚印章。
集齊十枚印章,就可以憑印章兌換獎品。
能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個個都身家不菲。
大人們能聯絡感情,小孩子們也有自己的遊玩項目,自然外面花園裡,就是歡聲笑語。
不僅如此,談晴還特意請了好些攝像師來記錄這一美好的時刻。
「我也有點想參加。」
傅司念雙手輕輕搭在談笑的肩膀上,四年前的談笑在得知自己的懷孕時,崩潰到自殺。
那時的她,宛如一把枯草,讓人心疼。
如今的談笑,被大家悉心呵護,成了一朵明媚的嬌花。
「我哥帶著小薄荷和小檸檬在參加,一會兒你可以收到禮品。」
談笑回握住傅司念的手,「念念,我現在都覺得我像是在做夢。」
眼前的一切,美好到仿佛是一場幻夢。
傅司念伸手輕輕捏了一下談笑的手臂,「疼嗎?」
「疼。」談笑嬌聲道:「輕點,疼。」
「疼就是不是夢。」傅司念伸手扶起談笑,「走吧,我們去會場。」
傅司念扶著談笑一步一步朝會場走了過去。
曲徑通幽。
鳥語花香。
琴瑟和鳴。
談氏私家園林一步一景。
民樂團現場演奏著喜慶的民樂。
「笑笑。」
一襲同樣漢服的薄霽川走到談笑的面前,朝談笑伸手。
薄霽川個子高,氣勢不凡,他身上的漢服,和談笑是同款。
顏色以黑色與紅色為主,頗有氣勢。
傅司念將談笑交到薄霽川的手中,就默默地退回到賓客席上。
今天的宴席,是五星級酒店大廚現場製作。
而用餐方式,是分餐制。
司儀按著古代訂婚的步驟,一項一項完成著訂婚的相關步驟。
其中包括展示男方的聘禮與女主的嫁妝,更讓談笑震驚的是,現場竟還有一對活著的大雁。
在古代,男方下聘時,會準備一對大雁,用以象徵忠貞不渝。
談晴一隻手握著小薄荷,一隻手牽著小檸檬。
她滿眼含淚地看著談笑與薄霽川,她們終於訂婚了。
她的一塊心病,也跟著痊癒了。
而與此同時,談笑與薄霽川的訂婚宴,雖然沒有請媒體,也未進行現場直播。
奈何,這一場訂婚宴太過特殊,特殊到每個參加訂婚宴的人,都發了朋友圈。
霍南洲看著朋友圈裡那一張張喜慶的相片時,心中的憤怒到達頂峰。
他不顧自己離開病房的電擊,也不顧身體裡的疼痛,他只想阻止這一場訂婚宴。
霍南洲疼得蜷縮在汽車的後排。
他離醫院越久,電擊的強度就越高,高到霍南洲差一點就被電暈了過去。
「霍總,您……」
霍南洲咬牙切齒,「開快一點!」
司機不敢違抗霍南洲的命令,只得加快速度。
方肆生怕霍南洲會攪亂談笑與薄霽川的訂婚宴,只悄悄地給傅司年和薄霽川發消息,表示霍南洲在來的路上。
方肆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他沒有能力阻止霍南洲。
越臨近談氏私家園林,霍南洲就越無法承受電擊的痛苦。
他緊咬著牙,殷紅的鮮血,從薄唇間溢了出來。
身體裡的疼痛,反而讓霍南洲的頭腦無比清晰。
他不能……不能讓談笑與薄霽川訂婚。
談笑只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汽車剛一停穩,霍南洲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霍南洲看著面前這一對威嚴無比的石獅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著電擊的疼痛,坐在輪椅上。
「霍總。」方肆依舊試圖阻止,「你不能阻止!」
「閉嘴!」
霍南洲操控著輪椅。
可惜,他的輪椅無法跨越面前巨高的門檻。
「方肆!」
方肆無奈,只得同司機抬著輪椅進了談氏園林。
談氏私家園林,處處都透著一抹喜慶。
這刺眼的喜慶,深深地扎入霍南洲的心臟。
如若談笑沒有失蹤十八年。
如若霍擎沒有故意抹去他的記憶。
如若談晴隱瞞談笑的真正身世。
他,會是這一場訂婚宴的男主角。
他曾與陳婉如籌備過一場訂婚宴,世人都以為是他想和陳婉如訂婚。
實則不是。
他一開始就不會讓陳婉如如願。
倘若那時的談笑沒有在談晴幫助下逃跑,談笑會是那一場訂婚宴的女主角。
可惜,談笑竟妄想坐直升飛機逃走,他氣極了,氣狠了,氣得只想讓談笑懷上他的孩子,將她永遠綁在他的身上。
於是,他將談笑綁到海上,逼迫她懷上他的孩子!
「恭喜二位新人,禮成……」
當司儀高聲賀喜時,霍南洲陡然出聲阻止。
「這門婚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