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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腳踹斷肋骨

2026-09-23 15:56:32 作者: 慧悟塵客

  蘇青青沒有往後退。

  後屋的門已經被錢萬金打開,裡面光線昏暗。

  她若退進去,反而會被堵在狹小空間裡。

  她側身靠近牆邊,手指悄悄扣住裝輔料的竹籃。

  「樣品櫃的證據是商店查出來的,小陳也是自己開口。」

  「你丟掉工作,與我無關。」

  「存摺屬於私人財物。」

  「你若敢搶,今晚就不是賠樣衣這麼簡單。」

  錢萬金聽見「搶」字,心頭掠過一陣慌亂。

  他今日來之前喝了酒,卻還知道入室搶劫的後果嚴重。

  他原本打算逼蘇青青寫一張欠條,再拿走版型。

  等事情鬧開,他便咬定自己只是討債。

  「你少拿公安嚇我。」錢萬金用剪刀指著她。

  「你從百貨商店接走的每一單,原本都該歸我。」

  「那件旗袍也是商店庫存。」

  「我做了二十多年衣服,改制辦法本就有我的一份。」

  

  「你若真有辦法,就不會提前剪破里襯。」

  蘇青青盯著他的左手,判斷兩人之間的距離。

  竹籃里有一把新買的木尺。

  擋不住剪刀,卻能爭取呼救時間。

  巷口離大街不到三十米。

  只要她弄出足夠大動靜,附近住戶一定會出來。

  錢萬金被戳到痛處,面目變得極其難看。

  「商店當初沒有我,哪來的裁縫櫃檯?」

  「你一個離婚女工,靠著勾搭沈明川拿到鋪面,還敢踩到我頭上。」

  「今天我把你這張臉劃花,看誰還買你做的衣服!」

  他持剪撲上來。

  蘇青青早有防備,將竹籃朝他手臂用力砸去。

  線軸和紐扣散了一地。

  錢萬金的剪刀偏開半尺,劃破了她的外套袖口。

  蘇青青抓住裁衣長尺,橫著擋在身前。

  「來人!有人持剪搶劫!」

  她的喊聲穿過巷子。

  錢萬金沒想到她一開口便定成搶劫,心裡越發慌亂。

  他若此時逃走。

  蘇青青拿著被劃破的衣服去報案,照樣能指認他。

  只要先奪走存摺和合同,他還能說兩人因分帳起了爭執。

  「閉嘴!」

  錢萬金揮剪去奪她的布包。

  蘇青青用長尺狠狠抽在他手腕上。

  他右手的傷口受到牽扯,紗布很快滲出血色。

  疼痛讓錢萬金徹底失去理智。

  他抬腳踢翻竹籃。

  左手反握剪刀,朝蘇青青肩側刺去。

  蘇青青借著牆面轉身躲避。

  剪刀擦過她的衣領,扎進門框。

  她順勢把長尺卡進剪刀柄,用力向下壓。

  錢萬金拔不出剪刀,抬手便朝她臉上打。

  巴掌還沒落下,一隻手從後方抓住他的肩膀。

  錢萬金只覺得整個人被用力扯開,後背撞上牆面。

  沒等他看清來人,手腕已經被反折。

  剪刀掉在地上。

  霍戰北擋到蘇青青身前,聲音冷得發沉。

  「退到街口,別碰地上的東西。」

  他今日提前結束省城會議,騎車回來時正好經過大街。

  蘇青青那聲呼救傳出巷口,他連自行車都沒來得及停穩。

  此時看到她衣領上的裂口。

  霍戰北心底最後一點克制也沉了下去。

  錢萬金認出他,心裡生出懼意,卻仍嘴硬道:

  「這是我和她的生意糾紛。她欠我錢,還動手把我的傷口打裂。」


  「霍戰北,你一個前夫憑什麼管?」

  「她已經明確呼救,地上還有你帶來的剪刀。」

  霍戰北扣住他的手臂。

  「是不是生意糾紛,交給公安判斷。」

  巷口已經有人探頭。

  錢萬金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很難脫身。

  他忽然掙開右臂。

  低頭抓起掉在腳邊的剪刀,朝霍戰北腹部捅去。

  蘇青青看見寒光,臉色驟變。

  「霍戰北,小心!」

  霍戰北側身避開剪尖,左手擋住錢萬金手腕。

  抬腿踹向他胸腹交界處。

  這一腳帶著制止襲擊的力道。

  錢萬金被踹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摔上青磚地。

  他手裡的剪刀滑出去數米。

  整個人蜷成一團,半天沒沒爬起來。

  霍戰北沒有繼續動手,只將剪刀踢遠。

  「有沒有傷到?」他轉向蘇青青,視線從她衣領掃到袖口。

  「剪刀只劃破衣服,沒有碰到皮膚。」

  蘇青青指了指錢萬金。

  「他右手原本就有傷,剛才又被木尺打裂。」

  「你那一腳可能不輕,先讓人叫公安和醫生。」

  她的聲音尚算鎮定,握著長尺的手卻在發抖。

  霍戰北看見後,沒有直接握她,只將手背停在她掌側。

  「現在安全了。把尺子放下,別讓木刺扎進手裡。」

  蘇青青緩緩鬆開手,裁衣長尺落到牆邊。

  附近居民陸續趕來。

  有人去派出所報案,有人守住巷口。

  誰也沒碰散落的紐扣和剪刀。

  錢萬金躺了一會兒,終於喘過氣。

  他捂住右側胸口,臉色煞白。

  「公安同志來了,我要告霍戰北故意傷人。」

  「他仗著自己是研究所幹部,差點把我打死!」

  蘇青青冷聲道:「你拿剪刀襲擊在先。」

  「現場有劃破的衣服和門框,還有剛才趕到的鄰居。」

  「你想顛倒黑白,至少先把地上的證據藏乾淨。」

  錢萬金眼珠轉了轉。

  他忽然撕開右手紗布,將滲出的血抹到胸前。

  「她用木尺打我,霍戰北又把我踹倒。」

  「他們兩個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今天故意設套報復我。」

  「那把剪刀是後屋裁衣用的,根本不是我帶來的。」

  守在旁邊的五金鋪老闆聽不下去。

  「這把剪刀是你下午從我店裡買的。」

  「手柄上那道紅漆還是我替你補的。」

  「你當時說舊剪刀不好用,要買把鋒利的。」

  錢萬金的動作停住。

  他沒想到五金鋪老闆會在這條街上。

  更沒想到對方一眼認出剪刀。

  服裝行後屋的房東也趕了過來。

  看見門鎖旁的劃痕,他當即從口袋裡掏出備用鑰匙。

  「這間屋我只給沈老闆和蘇師傅配過鑰匙。」

  「錢萬金根本進不去。」

  「鎖芯被人撬壞,他站在屋裡拿著新剪刀,還敢說自己只是來談生意?」

  錢萬金髮現眾人都在替蘇青青說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過去他在百貨商店當老師傅,街上的人見面都會喊一聲錢師傅。

  如今他丟了工作。

  曾經奉承他的人竟一個接一個出來作證。

  兩名公安很快趕到。

  他們封住現場,分別詢問蘇青青、霍戰北和目擊者。

  又將剪刀、損壞的門鎖和劃破的衣服裝進證物袋。

  錢萬金胸口疼得越來越厲害,只能先送衛生所檢查。


  一個小時後,傷情結果出來。

  他右側兩根肋骨骨裂,手掌縫合處重新開裂。

  需要留院觀察。

  負責出警的年輕公安看完診斷,神情有些凝重。

  「霍戰北這一腳造成了明確傷情。」

  「雖然現場證據顯示錢萬金持剪在先,但是否屬於正當制止,還要進一步調查。」

  「你們三個人都得去派出所做詳細筆錄。」

  霍戰北沒有爭辯。

  「可以。蘇青青懷孕,剛才受過驚嚇。」

  「先讓醫生替她檢查,再去做筆錄。」

  年輕公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蘇青青的檢查沒有發現異常,只需要休息。

  她換下劃破的外套,將衣服原樣裝進袋子。

  和霍戰北一同去了派出所。

  錢萬金的姐夫葛長順已經等在值班室。

  葛長順在縣治安隊工作,和派出所幾名老公安相熟。

  他看見錢萬金被抬進醫院。

  便先入為主地認定霍戰北下手過重。

  「剪刀沒有刺中人,霍戰北卻踹斷兩根肋骨。」

  「手段明顯超過必要限度。」葛長順敲了敲桌面。

  「先把他控制起來,免得串供。」

  「至於蘇青青,她和雙方都有利益關係,口供不能全信。」

  年輕公安為難地看向值班所長。

  現場證人和物證都對錢萬金不利,可傷情擺在面前。

  若有人從中施壓,霍戰北今晚很可能無法離開。

  霍戰北坐在長凳上,神情沒有變化。

  他將研究所工作證和省城會議介紹信放到桌面。

  只提出一個要求。

  「我的工作涉及保密項目。」

  「筆錄可以照常做,但隨身公文包必須由研究所保衛人員在場時開啟。」

  葛長順拿起工作證掃了一眼。

  語氣帶著輕慢。

  「一個機械研究所的工程師,進了派出所就按辦案規矩來。」

  「先把公文包扣下,手銬也給他戴上。」

  值班公安剛拿起手銬。

  桌角那部平時很少響起的紅色電話忽然傳出鈴聲。

  所長看清號碼,臉色微變。

  他親自接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省研究所保衛部門嚴肅的聲音。

  「請確認霍戰北同志是否在你們所里。」

  「他是省級保密項目核心負責人。」

  「從現在起,涉及他的詢問和隨身文件處置,必須啟動保密保護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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