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助手低著頭,眼睛微微睜大,這個傷口居然是人咬出來的?
季鳴澤看了眼那盤消毒藥品,「怎麼弄?說下步驟。」
說完,他還像模像樣地夾起一塊消毒藥棉,側身把醫生擠到了一邊,拽過路書尋的襯衫又往下拉了一下。
襯衫都快褪到了腰際,露出光滑嫩白的後背,季鳴澤的眼神從下往上慢慢轉著。
視線觸及到後頸上的傷口時,嘴角的笑意直接僵了一下。
「您先消毒,用藥棉沾著這個藥輕輕擦拭傷口周圍就可以。」
「......」
季鳴澤微微俯身,看著那圈滲血的咬痕,手上遲遲沒有動作。
他不動,醫生也不敢催。
路書尋的後背露出了一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些涼,身後的人一直都沒什麼動靜。
他側頭:「怎麼了?」
季鳴澤回過神,「沒事。」
他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那塊傷口。
路書尋的肩膀很快瑟縮了一下,一聲極輕的「嘶」從嗓子眼裡溢了出來。
季鳴澤的手也跟著往回收了一下,懸在空中沒敢再擦第二下。
剛才醫生給路書尋處理傷口時,他在一旁看的很清楚,路書尋一聲沒吭,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季鳴澤立刻把藥棉丟在了垃圾桶里,把醫生往這邊拽了一下,「還是你來吧。」
醫生的手法比他嫻熟多了,很快就把傷口處理好,利落地和助手收拾好器械,出房間的時候還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路書尋緩緩坐起身,輕輕轉了一下脖子,後頸處的鈍痛果然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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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襯衫往上拉,季鳴澤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穿這個了。」
他走到衣櫃前,抽出一套全新的睡衣,直接懟到了路書尋的懷裡。
「換這個。」
路書尋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套衣服,柔軟的布料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愣著幹嘛?要我幫你穿嗎?」
「不用。」
路書尋抱著睡衣背過身,動作輕緩地將睡衣往身上套。
這個布料柔軟舒適,穿在身上舒服多了。
等他換好睡衣才把身子轉過來,一抬頭,直接對上了季鳴澤的視線。
對方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路書尋才看出來,他身上這套睡衣的款式,和季鳴澤身上那套一模一樣,顏色也是一深一淺。
、、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
路書尋剛吃了兩口,手機就傳來了一聲震動。
動靜大的季鳴澤那邊的桌子也跟著震了一下。
是楊政霖發來的消息。
【書尋,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路書尋有些疑惑,他放下筷子,拿著手機慢慢思考著這句話的含義。
他的表情被季鳴澤盡數收進眼裡。
【沒有,我的手臂昨天受傷了,剛在醫院換完藥。】
路書尋發完消息後沒有繼續吃飯,而是盯著手機等著對方的回信。
【傷的怎麼樣?嚴重嗎?】
【還好,就是現在還不能去工地,不過醫生說我這個很快就會恢復好。】
醫生走之前路書尋問了個問題,關於他的手臂什麼時候能恢復好。
醫生說還有個一兩天,等傷口慢慢長好,不會再滲血的時候就可以用勁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因為昨天那個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沒有。】
屏幕上開始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等消息的時候,桌子對面突然傳來「咚」一聲。
「誰啊?」
季鳴澤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已經看了路書尋半天了。
很明顯,很不爽。
「老闆。」
「老闆怎麼這麼煩人?吃個飯一直發消息,有病是嗎?」
季鳴澤一開口就把路書尋這個素未謀面的「老闆」罵了一通。
新的消息在此時彈了出來。
【你不介意就好,書尋,其實我還想讓你再幫我一次,下個月還有一個類似的場合,場面比今天大一些,我不得不去。】
路書尋盯著這兩行字,沉默地思考著該怎麼拒絕對方。
【抱歉霖哥,我......]
他這條消息輸入到一半,楊政霖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我身邊能放心託付的人不多,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再開這個口來麻煩你,最後一次,幫幫我可以嗎?】
最後一次。
路書尋在心裡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把剛才打到一半的消息逐字刪除,刪刪改改,只發了一個字。
【好。】
...
【謝謝你,書尋。】
路書尋沒再回,隨手切到手機里的日曆,沒等他開始看下個月的日期,手上的手機忽然被人抽走了。
季鳴澤站在對面,長臂一伸直接把手機拿了過來,不滿地說道:「湯都涼了,你還吃不吃飯了?」
「吃。」
季鳴澤卻沒罷休,他把路書尋的手機高高舉在手中,「你這老闆誰啊?跟你到底有什麼好說的?沒完沒了聊個不停。」
「他這麼喜歡聊天的話我跟他聊聊,我來問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把手機給我,別掉下來了。」
路書尋覺得自己的手機很有可能會被不小心甩掉在地上。
「你這破手機硬的跟板磚一樣,我還怕它把我地毯砸壞呢。」
路書尋看著季鳴澤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彎了下嘴角,伸出手:「給我。」
季鳴澤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放到他桌子上,不容置疑地說:「快吃,吃完陪我打遊戲。」
路書尋愣了一下,不知道從哪裡多出來的這個行程。
他手機遊戲都玩得很不好,季鳴澤還硬拉著他玩這種連在大屏上的主機遊戲,還專門挑了一個恐怖探險類的,一上來就找刺激。
路書尋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勸了句,「你現在還沒過易感期,別玩這麼刺激的。」
「沒事,我打了強效抑制劑,不會有事的。」
季鳴澤很自信,因為這遊戲他老早就通關過了,還玩了兩三遍,哪個節點有突臉他一清二楚。
兩個手柄都連著線,偏偏這條線不長,人坐遠了就夠不著。
季鳴澤抻了一下線,「你過來,坐我床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