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季鳴澤反問了一句。
路書尋繼續說道,「你不記得嗎?醫院那次。」
季鳴澤一愣,想起來了,他有些意外地笑了下,「這你都記得?」
「嗯。」
兩個人的眼睛都被蒙起來了,進了密室後,周圍的溫度比外面涼了許多,帶著潮氣。
「怎麼還有陰風呢?」
「空調吧。」盧聽到了那種老式空調的聲音。
走到拐角處,兩人開始上台階,台階很窄,工作人員在左右帶著,導致他們兩個不能並排走,只能一前一後的,牽著手。
路書尋暗暗想著,這個密室逃脫做的還挺逼真的,真的弄了五層樓。
走著走著,季鳴澤又開口了。
「你還記得什麼?」
路書尋的思緒被打斷了,沒明白季鳴澤在指哪裡,「什麼?」
「以前那些。」季鳴澤的聲音不大,「你還記得什麼?」
黑暗裡,路書尋的手輕輕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以前發生了那麼多事,好事壞事,大事小事,他回了句,「都記得。」
季鳴澤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輕輕說了句,」我也是。」
爬了五層樓的台階後,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一個屋子裡,關門前亮起嗓子說了句,「祝你們遊戲愉快。」
季鳴澤率先摘下眼罩,屋子裡很黑,他們頭頂上有一盞燈,燈管壞掉了,只剩下燈絲還亮著一點點光,什麼都照不清。
路書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眼罩還戴在臉上,季鳴澤輕輕晃了一下他們牽著的那隻手,路書尋開口,「現在該幹什麼?」
季鳴澤沒回答,伸手把路書尋臉上的眼罩摘了下來,路書尋的眼睛還閉著,過了一秒才睜開,眼前的景象沒比戴眼罩的時候亮多少。
周圍很黑,他往季鳴澤那邊靠了一點,離得近才能看清季鳴澤的臉,這麼黑,他抬眼看著季鳴澤的表情,判斷著季鳴澤現在害不害怕。
殊不知季鳴澤早就做過專業的訓練,他看到的,和路書尋看到的是不一樣的。
路書尋又靠近了一些,對上季鳴澤的眼睛,愣了一下。
季鳴澤的眼神該怎麼說呢?有點火熱,看起來不像是被周圍的黑暗嚇到了的樣子。
「咱們先幹什麼?打電話還是找手提燈?」路書尋問道。
故事和任務他仔細閱讀了好幾遍,上面寫著可以給社區服務中心打電話通知斷電,屋子裡還有可以手提的小檯燈,估計是做任務需要的。
他問完這個正經的問題後,季鳴澤卻來了一句。
「我想親你。」
「......啊?」
季鳴澤往前靠過來,路書尋不由得往後退了一小下。
「在這?」
這個時候季鳴澤想接吻,這麼突兀?
這些天他們其實親過兩次。
一次是路書尋躺在床上快睡著了,季鳴澤洗完澡出來後,蹲在床前,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還有一次是在廚房,季鳴澤把他從廚房的桌子旁堵到冰箱前面,親了大概十幾秒,親的很淺。
跟他們以前的接吻完全不一樣,溫柔了許多,但是路書尋能明顯感覺到,季鳴澤在收著勁。
「你......」
季鳴澤越靠越近,路書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竄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你不會是,易感期來了吧?」
路書尋心中有點不確定,這個時候來易感期,也太趕巧了吧?
季鳴澤很喜歡用牙齒磨他的皮膚。
「沒有。」季鳴澤微微低頭,「我只是單純想親你。」
「......」路書尋看了兩秒,抬頭迎上去,嘴唇碰上去親了兩秒後又鬆開了。
不讓季鳴澤親,這個人肯定又要搞事了,路書尋完成這個「任務」後,利落地轉過頭,「先打電話吧。」
先弄完這個什麼密室逃脫要緊。
桌上有一部老式的電話機,撥號盤是那種轉盤式的,路書尋剛往前走一步,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往後拉了一下。
季鳴澤的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後頸處,手很大,指尖能直接碰到他的耳垂,手心很熱,弄得路書尋有些癢。
季鳴澤親上來了。
兩個人牽著的那隻手被季鳴澤帶到路書尋的腰後,用手腕別了一下,扣住了路書尋的腰身。
這個吻跟之前那兩次收著力度的吻顯然不同。
「......」
工作人員在監控室看著各個房間的畫面,確認進度。
其他四個房間的人進度都差不多,一樓的那對「婆孫」進度稍微快一些,唯獨五樓這對「情侶」,什麼都沒幹,站在電話機前親上了,親的難捨難分,專注的不像來玩密室逃脫的。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一個人端著水杯喝了好幾口水,目光在那個畫面上移開了幾秒,又忍不住再移回去。
等到一樓的兩個人率先完成了第一個任務,五樓這兩個人才剛剛親完。
路書尋輕輕推開季鳴澤,舌頭像打了麻藥一樣,酥酥麻麻的,他喘了口氣,「......先完成任務。」
轉身拿起電話,開始撥號,季鳴澤站在他後面,貼著他的後背,下巴杵到了路書尋的肩膀上。
電話接通,路書尋剛說了個:「你好......」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有男有女,不是一個人在笑,是很多人在笑,聲音疊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緊。
路書尋往後退了一下,撞到了季鳴澤的胸前,季鳴澤見狀側身環住了路書尋的腰,站到了他身側。
這笑聲持續了好幾秒,隨後出現一陣機器故障的聲音,最後「滴」了一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好,社區服務中心,請問有什麼事情?」
聲音很正常,路書尋反應了一下,開始回憶任務卡上的話,「你好,我是五樓的戶主,問一下什麼時候能來電。」
「這件事已經有好多人反應了,社區會安排人給你們送電池,屋內有社區配備的手提燈,工人會馬上搶修好的,請您不用擔心。」
「哦哦好的。」
「不過你們電話打的太晚了,是最後一個來電的,我們這裡只剩下一塊備用電池了。」
「沒事的,一塊也可以。」
季鳴澤在一旁,看著路書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幾下,路書尋回答的很認真,特別認真,越認真就越呆,明明嘴唇都被他親的發紅了,說話的氣息也不穩,卻還在這裡一臉認真的點頭,電話里的那個所謂的工作人員根本就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
「樓內有我們的社區人員,電池很快就能送過去,但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卡了,沙沙地響了幾聲,聲音斷斷續續地,「......不要......黃色衣服......」
電話突然掛斷了,聽筒里只剩下忙音,路書尋以為出了什麼故障,想要重新撥過去,季鳴澤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打了,這是故意安排成這樣的。「
原來是故意安排的,路書尋放下電話,他第一次玩不知道。
門外突然響起了幾聲敲門聲,跟敲門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季鳴澤的聲音。
路書尋剛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季鳴澤就在他耳邊來了一句,「我還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