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進行到三分之一,每個樓層的人都解開了門,哪個樓層是最後一個完成任務的,監控里看的一清二楚。
廣播裡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一卡一卡的,像那種老式電報機在發電報一樣,說幾個字就要停一拍。
「各居民注意,電力系統發生故障,需要每戶派出一個人前往頂樓,協助工作人員維修。需注意,每戶只能出一人,其餘人員在一樓等候。」
....
規則說的很清楚,每層只能上去一個人,毫無疑問,誰膽子大誰上去。
路星看了一眼言易,她原本想上去,但是她猶豫了一下,沒邁步子。
言易看著樓梯口的方向,表情一如既往冷著個臉,身體卻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剛才聽廣播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一絲變化,恰巧被路星發現了。
難不成他想去嗎?
算了,路星心裡想著,還是讓這個沉默寡言的哥哥去吧,小季哥哥說過,這個人沒玩過這種遊戲,剛才解密的時候他也沒怎麼參與進去。
第一次還是需要一些體驗的。
路星往後退了一步,大度地說道:「你去吧,加油。」
言易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上樓了。
樓梯間的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上面的人陸陸續續地往下走,樓梯間很冷,他們決定待在一樓的屋子裡。
其他三個樓層的人都到齊了,除了頂樓。
路星靠在一樓的門口,眼巴巴地盯著樓梯口,安靜地等著路書尋下來。
她潛意識裡覺得下來的人肯定是她哥,不是因為她哥膽子小,而是因為小季哥哥肯定不會讓她哥哥去探險的。
過了一會,樓梯口下來一個人,路星揉了下眼睛,看不太清那個人的臉,但是依稀能辨認出那是她哥的外套。
等眼前這人越走越近,路星才恍然發覺,她哥哥什麼時候長高了這麼多?
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哪裡是她哥?
季鳴澤低頭進了門,朝她微笑了一下。
「小季哥哥?」路星眨了一下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嗯。」
季鳴澤應了一嗓子,聲音不大,有些啞,他把外套的領子往上拉了一下。
路星有些驚訝,季鳴澤的膽量她是知道的,之前趁路書尋睡覺的時候,季鳴澤帶著她偷偷玩那些恐怖的解密遊戲,季鳴澤全程特別淡定,被突臉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季哥哥,你很冷嗎?」
「有點。」
密室的溫度雖然有些低,但是並不會讓人感覺特別冷,而且季鳴澤也並不是覺得冷,只覺得熱。
他的體溫一直在往上升,易感期的前兆,燥熱。
那種熱是在身體裡面的,悶著不出來,緩慢的燒著他的身體,手環的顏色越來越深,被季鳴澤用袖子蓋住了。
走之前,他把路書尋的外套要了過來,上面有路書尋的氣息,淡淡的,穿上之後,就像路書尋在抱著他一樣。
季鳴澤低頭,把臉埋在領口裡,深呼吸了一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開始浮現路書尋的臉,他往下走的時候,路書尋就站在門口看著他。
季鳴澤回頭看了一眼,即便看不清路書尋的臉,但是他就能感覺到這個人的在意,甚至能想像到那張臉上的表情。
季鳴澤無聲地笑了一下,起了逗弄的心思,轉過身繼續往下走,沒走幾步,忽然晃了一下身子,像是沒站穩一樣,往旁邊歪了一下。
「小心。」
幾乎在他動的一瞬間,身後的人就出聲提醒了,話音剛落,腳步聲就響起來了。
「我送你下去吧。」
季鳴澤轉身,路書尋在他身後,站在上面的一節台階上,比他高了一點。
離得近了,季鳴澤就能看到他的表情了,那雙俊秀的眉眼,平時看什麼東西都淡淡的,唯獨在緊張和在意的時候不一樣。
路書尋會無意識地皺眉,眉心擠出兩道淡淡的紋路,和那張臉有些衝突,看起來莫名的可愛。
季鳴澤抬手,想摸一下路書尋的眉心,手抬到一半停住了,摟住了眼前人的腰。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沒事,我自己下去就可以。」
路書尋聽到咳嗽,眼神瞬間變得更緊張了,再次開口提議道:「要不你現在就退出吧,出去休息一下。」
這個提議他剛才就已經說過好幾次了。
「而且,你身上的傷也沒有完全恢復好。」
季鳴澤眼神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路書尋指的是那時候為了」演戲「所受的傷。
哈哈。
季鳴澤在心裏面笑了一聲,心裏面那股衝動剛冒出頭,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往前湊了,一點點,一點點的靠近。
距離越縮越短,季鳴澤卻忽然停住了。
不行,他現在得忍住。
「沒事的,那點傷,不影響的。」季鳴澤克制住想要親上去的衝動,又清了清嗓子。
「咳咳。」
這聲咳嗽很顯然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季鳴澤沒控制好力度,聲音聽起來極其刻意,極其造作。
但是路書尋就是半點懷疑都沒有。
「你注意點,情況不對隨時退出。」
「嗯嗯。」
季鳴澤壓著聲音應道,聲音放的極低,防止又出現剛才那種沒控制好力度的情況。
他現在那些易感期的反應,對他來說根本沒事,在訓練基地,他忍受過比易感期還要難受幾百倍的折磨,現在這種感覺,他完全可以壓下去。
況且,他的手環不止帶有檢測功能,同時還具有安撫和鎮定的功能。
手環直到現在都沒開始放電,說明他離一級的臨界值都沒到,遠著呢。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的距離很近,季鳴澤咽了下口水,低聲呢喃道:「把你的外套給我好不好。」
路書尋二話沒說,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季鳴澤的肩膀上。
季鳴澤繼續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幫我穿上,好不好,我沒什麼力氣。」